“这柄刀,今日便交予你。”
贺老爷子神情肃穆,不复先前的淡然面貌,双手捧刀,注视王瀚。
王瀚站起身,双手接过,入手冰凉,刀柄如冬日寒冰。
略微打量,此刀前窄后宽,长约米许,形如唐刀,暗金刀鞘不断流转哑色光泽。
王瀚轻轻拔出刀柄,乌金刃口在灯光下散发丝丝寒意,弧形刀身映照出王瀚双眼,不用试刀便知是一口宝刀。
“这是我一位挚友拼死保全的一把刀,王小子,不要辱没这把刀。”
王瀚轻轻推回刀柄,清脆的咔嗒声响起,刀刃丝滑归鞘。
王瀚不再矫情推辞,抱拳行礼。
“贺老前辈提携后辈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今日赠刀赠法之恩,王瀚愧领。”
二人回到客厅沙发上,闲聊片刻,贺老爷子答应帮王瀚打探唐人街分局的消息。
王瀚一事不烦二主,试探着请贺老爷子探查一下拉丁帮的老巢位置,贺老爷子一并答应下来。
眼见夜色深重下来,王瀚告辞离去。
走出别墅门,王瀚回望贺宅,握着手中的宝刀,轻叹一声。
“今日真是承了这位老前辈大恩。”
.....
贺家别墅二楼的一间卧室,几个毛绒玩具在窗台前横七竖八摆着。
敞开一角的窗户不时有清爽的微风吹入,微微拂动床铺上的粉红纱罩。
穿着白裙的贺辞正睡得香甜,已经被下人喂过解酒汤,脸上的红晕消退下去。
贺辞身上盖着一条绸缎薄被,轻轻翻了个身,身形高挑的女子缓缓睁开眼。
贺辞坐起身,伸直白皙的手臂,晃了晃还晕乎的脑袋,随意抓抓自己的后脑勺。
“爷爷的酒,力气还真是够大,我就喝了一杯,就醉成这个样子。”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我一口喝完了小半杯,然后,然后。”
贺辞猛地想起什么,急忙掀开被子,右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查看一番,又看向自己的手腕,模糊回忆起自己和王瀚在客厅切磋的画面。
“完了,被那个假洋鬼子一招就放倒,还被他那样压在地上。”
贺辞双手捂脸,刚刚消退的红晕重新浮现,一直蔓延到耳根,细长的脖颈也染上一层粉红。
缓了一阵,贺辞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此刻再懊悔也于事无补,小心翼翼下了床。
推开房门,贺辞踮起脚尖下到一楼,在楼梯口探头张望客厅的方向。
“怎么,惹祸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现在又不敢见人了?”
贺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翻着几份报纸,一侧眼睛上架着老花镜片。
贺辞走进客厅,一步一顿地向沙发靠近,心中明白自己犯了错,不复之前的娇气模样。
贺老爷子转过身,摘下一侧的老花镜,看着站在不远处捏着衣角的贺辞。
“过来,姑娘家家的,喝点酒失态成那副样子。”
“以后嫁人了,别人家里怎么看你?”
贺辞小步跑到贺老爷子身边,蹲在地毯上,给爷爷锤起腿。
“孙女不嫁人,孙女一辈子陪在爷爷身边。”
“我知错了,那个虎骨酒力气实在太大。”
“不过那个假洋鬼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直接看破了我的招式。”
头发花白的老人收起故意摆起的臭脸,和蔼地看着腿边不断念叨的贺辞。
心里暗暗叹气,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
‘傻丫头,爷爷陪不了你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