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了,我们打赢了。”
“快送爸去陈老那儿。”
中年女人双眼无神地转过头来,木然地点点头,这才看到李虎血肉模糊的手臂。
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抓住李虎受伤的手臂,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虎子。”
李虎左手揽住自己的母亲,轻轻摩挲女人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了,没事了。”
“有少馆主在,有师父在,我们都在,没事的。”
张博闻心急如焚,伸手拍了拍李虎的背,示意他先让开,直接弯腰背起李虎的父亲,往唐人街内跑去。
李虎搀扶着自己的母亲,跟住张博闻离开的方向,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王瀚一眼。
王瀚摆手,示意自己会处理清楚首尾,让他们先去救人。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王瀚目光冰冷地转过身,地上躺着的几人正挣扎起身。
手臂上纹着十字架的男人用力睁开眼,眼前是几块青色的地砖,稍稍感受一下,自己正趴在冰凉的地面上。
全身传来的剧痛,清楚地提醒他,刚刚被人一脚踢飞的事实。
男人双手撑地,刚要挣扎着站起身,一双黑色的布鞋直接踩在脸上,男人被死死压在冰凉的地砖上。
“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拼命撑着地面,口中发出几声宛若野兽般的嘶吼,但那双黑色的布鞋,就像一座山,把他的脸死死压在地上。
挣扎了一阵,连踩在自己脸上的人的长相都没看见,只得开口回答。
“若昂,我叫若昂。”
“插手红蝎帮的事情,你不想活了?”
王瀚脚下稍稍用力,在若昂脸上留下深深的鞋印。
“少说废话,你们拉丁帮,和红蝎帮是什么关系?”
周围躺着的几人此刻已经起身,看到王瀚踩着若昂,纷纷围了上来。
“想让他死,你们尽管做小动作。”
“啊,啊,我说,我说。”
地上的若昂喘着粗气,全无刚才欺负李虎父母时的嚣张模样。
“我们老大知道要在温哥华站稳脚跟,必须有红蝎帮的路子,刚好唐人街有几个和他们看中的产业有联系的中国人。”
“就自告奋勇,想要收拾自家地盘里的中国人,给红蝎帮立功。”
王瀚继续问道。
“你们Latin Kings都是哪来的人?”
“我们老大是墨西哥人,我们有阿根廷来的,也有巴西来的,都是拉丁人。”
“在温哥华多久了?”
“不到一年,不久前刚跟这里的帮派打了一架,才把唐人街附近的地盘赢过来。”
王瀚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大致弄清楚拉丁帮和红蝎帮的联系。
大致来说,拉丁帮只是想给红蝎帮献殷勤,好真正搭上温哥华第一帮派的路子。
王瀚余光不断扫视,把周围站起身的拉丁帮众的动作看了个分明。
“谁还有枪,都交出来。”
等了一阵,见到没人反应,王瀚脚下更加用力。
“他们..他们没枪,只有我有,饶命,饶命。”
呜,呜。
彭德街外的街区,响起阵阵呼哨声,依稀可以听见警车的警铃声从远处急速靠近。
“华人受欺负没人影,帮派挨打就来得这么快。”
王瀚环视一周,周围的拉丁帮众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打伤了人,先赔一百刀来。”
(1940年代,加元和美金近似等价,可以直接用美金代入,1美金=4大洋)
周围的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被人踩在脚下的老大,不情不愿地凑起钱来。
“该死的东西,快点凑钱。”
若昂大声嘶吼起来,催促自己的手下快点凑钱。
王瀚接过递到眼前的几张纸币,松开踩着若昂的脚。
几个拉丁帮众急忙冲过来,把若昂扶起。
若昂挣扎几下,却又再次无力地瘫倒在地,大口喘起粗气,整个右脸布满红黑的鞋印。
王瀚含怒的一脚,恐怕伤到了若昂的脊骨。
若昂艰难转头,那个年轻华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数辆黑色的警车呼啸而来,尖锐的警铃声,响彻整个唐人街区。
一双黑色的皮靴跨下车来,目光阴鸷的白人警长看着街口围成一圈的拉丁帮众,冷冷开口。
“谁在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