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面的李家早点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面馆老板抬起头打量王瀚的面容。

“听说他家儿子在武馆学武呢，没跟你们讲吗？”

“我今天出门去了，没见到李虎。”

老板手下的动作微微停顿，像是内心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回答道。

“他家受牵连了，听说家里有亲戚在城北的林场，是个地位不低的管事。”

“林场不知怎么招惹了红蝎帮，新来的拉丁帮派，今天在找他家麻烦呢。”

“找麻烦？”

老板摇摇头，把两碗面盛好，又捞起云吞。

“不仅说每月的例钱要加倍，还堵了整整半天的店门，看那架势，不准他们做生意了。”

“这年头啊，天上随时会落下祸事。”

王瀚双手接过餐盒。

“新来的拉丁帮，和红蝎帮也有关系吗？”

面馆老板听到这句话，苦涩地摇摇头，他就是个开面馆的，怎么弄得清楚帮派里的事情。

王瀚掏出一张纸币，递给老板，接过两个硬币，离开了面馆。

“林场，红蝎帮，拉丁帮。”

“黑云压城城欲摧。”

王瀚边走边想着最近的事情，整个唐人街和华人圈子，好像都被乌云笼罩。

轻轻叹了一口气，王家武馆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门并没有锁上，半掩着给王瀚留了门。

推开大门，王明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哪儿来的留声机，正小声播着京剧。

“回来了？”

沙发上的王明睁开眼睛，辨认了下门口的王瀚。

“遇到麻烦了？时间有点晚。”

“被红蝎帮拦了一下，绕了点路。”

王明点点头，好似早就从电话里知道了李洪那边的情况。

王瀚举起手里的餐盒，打开一楼的吊灯。

“爸，带了两份云吞，你也来吃一点吧。”

王明应了一声，看着王瀚锁好大门，来到餐桌前。

热腾腾的云吞面冒出水汽，王瀚大口扒拉起面条。

“李虎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王明停下手里的筷子，对着王瀚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新来的拉丁帮，是帮红蝎帮做事的？”

“城里的黑道，九成都是给红蝎帮做事的。”

王瀚抬起头，盯着王明，王明的短须几日没刮，稍微长了些。

“那怎么办，看着他们把李虎家逼死吗？”

王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取来的东西呢？”

王瀚一摸口袋，把黑布袋取出，放在桌上。

“李叔说，只有八发，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还要避着些警察。”

王明拿出木盒，推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布袋里。

看着王瀚扒拉云吞面，过了一阵，王明重新开口。

“新来的拉丁帮，有机会的话，必须要敲打敲打，跟他们定下规矩。”

“我们是不愿意惹事，不是怕了他们，红蝎帮难缠，这种小帮派倒没那么厉害。”

“一直纵容的话，真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王瀚吃完最后一个云吞，捧起碗喝了几口面汤。

“爸，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王明收起布袋，轻轻拂了拂自己的长衫。

迈开步子，往楼梯走去。

“还没摸到暗劲的边角。”

“不到暗劲，都还是血肉之躯，你要记得。”

王明的声音飘来，王瀚看去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