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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不时传来几句声讨帮派欺压的话语。

老李和他的儿子，感谢过陈老的救治，将陈老送回了回春堂。

老李的儿子收起李记货铺的招牌，回店中收拾狼藉去了。

王瀚耳边回响着周扬的话。

“要么够强，要么变得和洋人一样。”

松开攥着硬币的拳头，王瀚走过李记杂货铺，转过街角。

外面的街区上，有轨列车正缓缓驶过，远处几栋摩天大楼耸立。

唐人街虽然位处温哥华，但是最初建立街区的华人，都不约而同地建成了古色古香的样子。

王瀚走进咖啡店，面包香甜的味道弥散，混合着各式咖啡豆微苦带香的气息，香气四溢。

店主是位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鼻梁高挺，有些欧洲人的特征。

热情地对王瀚一笑，随后埋头做起自己的事。

角落的留声机，正播放着欢快的摇摆乐，萨克斯传递出明快的律动。

讲清楚了自己要买的东西，王瀚数了一些硬币，轻轻放在柜台上。

“愉快的一天，你过得如何？”

明快的萨克斯仍在不停律动，店主戴上手套，从烤盘取下几块面包。

又拿起银色的咖啡壶，轻轻倒出，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店主随意地问候王瀚一句，看起来心情非常轻松。

“不太好。”

女人似是有些意外于这个回答，取出纸袋包好面包，又把两杯咖啡套在杯垫上，递给王瀚。

“年轻人，生活这么美好，不愉快总会过去。”

“祝你好运。”

王瀚挤出一个笑容，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

留声机切换了一首歌曲，依然是风靡北美的摇摆乐，大黄金时代，整个北美大陆沉浸在欣欣向荣的氛围中。

推开店门，欢快的萨克斯猛地降了一调，王瀚加快脚步，转回唐人街。

灰黑的地面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反射出亮晶晶的光彩，显然是积满了水。

老李闭着眼靠在店铺前的一张破躺椅上，自家儿子正打扫着满地的碎玻璃。

王瀚迈着沉重的步伐，往王家武馆走去。

.....

回到王家武馆。

几个学武的年轻人都已经到了，李虎正帮王明调试着收音机。

滋滋。

电流声不断传出，李虎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大肚子收音机的各种按钮，左调右调，找不到门路。

“师父，你这电台频率也太难找了，要不然咱们干脆听听本地新闻算了。”

王明手里拿着本记事本，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今天一定要听这个台。”

“滋滋.....华侨电台与您同在，共克时艰，矢志不渝。”

“南洋华侨会于本月捐赠的一百万美元已于昨日正式被国民政府接收，渝都政府向南洋华侨界表示感谢。”

“天南海北，万众一心，值此国难之时，不论你身处何处，请为国家贡献您的一份力量。”

“插播一条信息，北美华侨会已与本台联系，将会为广大抗战群众提供一份急需的物资，还有总额五十万美元的捐款，也将正式赠予国民政府。”

“北美华侨会表示，更多捐款，正在募集当中....”

“师父，你们捐的钱到了。”

王明放下自己的记事本，神情振奋。

“都去练武吧，看谁能先突破整劲，成为真正的武者。”

王瀚走进屋，放下手里的纸袋，向王明讲述了方才的见闻。

“拉丁裔小子，又换了一批。”

“爸，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这些人明明只是小混混，随手就能打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