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那些人高傲的脸，王瀚又无奈地叹气。

王家武馆斑驳破旧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王瀚深吸一口气，走进馆内。

刻苦练功一上午的几位年轻人，此刻正席地而坐，大口扒拉着午饭。

一股油烟味混合着菜香，弥漫在潮湿的武馆一楼。

毕竟是由民宅改建而来，王家武馆一楼的场地并不宽敞，真正的活动场地，大概只有三个客厅大小。

还好前来学武的学徒并不多，也是勉强够用。

“少馆主，回来了。”

虎头虎脑的青年看见王瀚，停下扒饭的筷子，向王瀚问好。

其余几人纷纷抬起头，向王瀚打招呼。

厨房走出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约摸50岁上下，皮肤黝黑，正用围裙擦着手，局促地看着王瀚。

“少馆主，您回来了。”

王明正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眯着眼吃力地读着英文报纸。

王明扫到王瀚的身影，开口介绍。

“张婶，平常做做饭，打扫武馆卫生。”

张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王瀚说道。

“少馆主，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就成。”

王瀚答应一声，看向父亲的方向。

王瀚没想到的是，见到自己出门半天就回家，王明居然低头琢磨英文报纸去了。

“爸，我回来了，在高中出了事。”

“嗯，既然回来了，就先呆在家里，从长计议。”

“不问下是什么事吗？”

“还能是什么事，你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和同学起了冲突。”

王明放下报纸，盯着王瀚略显青涩的脸。

“不要内疚，不止你一个。”

王瀚扭头看向吃饭的几位学徒，虎头虎脑的青年摸了摸自己的寸头。

王明一努嘴，指着这个憨厚青年。

“李虎，刚上学三天，就和学校里的人打了四架。”

“他父母实在没办法，送到武馆学个武，也算是个路子。”

李虎尴尬一笑。

“没办法，那群小崽子们太欺负人。”

“敢笑我，我就揍人，谁笑我我揍谁，揍到最后，就被赶出来了。”

王瀚微微松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爸，我想练武。”

王明这下倒是吃惊了，自己这儿子从小在学校下了多少苦功，今天去了高中一趟，居然就说想练武。

王明站起身，拍了拍王瀚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没受伤吧，那帮小子都坏透了。”

王瀚想起校长德文最后开枪的癫狂模样，把这事告诉了王明。

王明听完，面色愠怒，丢下报纸，虚眯起眼。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一切有我。”

王瀚转身上楼，踏上楼梯前，扭头一看，几个穿着短打背心的年轻人，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

王明走向略显昏暗的楼梯，内心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