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黑色大手猛地按住王瀚的脑袋。
王瀚用力撑住桌面,开口说道。
“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每个星期,给你这几个同学,一人十刀,听懂了没?”
餐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这餐厅里全都是金发蓝眼的白人学生,拍手声口哨声接连响起。
每人十刀,还是每个星期,按照现在的汇率,王瀚已经算不清楚是多少白花花的大洋了。
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王瀚一字一顿。
“我,听,不,清。”
王瀚运转王家祖传的功法,双手向后抓住这人粗壮的小臂,巧力一拨。
挣脱开来,向右闪身,从座位上站起。
“安追,你这肌肉白练咯。”
“连个小鸡崽都抓不住。”
叫安追的黑人男子,没搞懂王瀚怎么挣开自己,但丢了面子,让他怒火中烧。
抓起桌上的铁制餐盘就狠狠向王瀚丢来。
“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王瀚气运丹田,全身力道汇聚脚尖,飞身甩腿,这餐盘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安追的脸被餐盘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倒在地上,意识都有些涣散。
周围的白人学生鸦雀无声,但王瀚的几个同学摩拳擦掌,侮辱性的词汇不断冒出,几人向王瀚围拢。
“都住手,午饭时间,谁在做亵渎礼仪的事?”
餐厅门口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大声制止这场骚乱。
路过时随意扫了一眼地上的安追,便不再关注。
这男人浅蓝色的眼瞳在金丝眼镜后不断转动,打量着涉事的学生。
身上穿着一套得体的西服,胸前的口袋还放着一块折叠起来的白手帕。
“谁闹事?”
“这插班生闹事,还打伤了安追。”
“我...”
中年男人转向王瀚,看清了他的肤色,眼睛虚眯,陷入回忆。
扫视一眼周围的几个白人学生,认出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向他点头示意。
那男生也点头回应,好像和他非常熟悉。
“你什么你,跟我来。”
“其他人,遵守午餐礼仪,去准备下午的课程。”
“是,校长。”
王瀚跟着这男人,走向教学楼旁的尖顶哥特式建筑。
穿过大厅,登上高耸的旋转楼梯,来到顶层的办公室。
男人推开门,一副巨大的耶稣油画,挂在正对门的墙面中央。
脚下地毯传来绒绒的触感,一件黄色皮革的精致沙发摆在一旁。
办公室的窗户是五颜六色的琉璃,敞开一角,透过窗户看去,外面是碧绿的草坪。
这男人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上坐下,斜靠着椅背,打量了王瀚几眼。
“我记得你,你父亲在唐人街生活,找了很多关系,最后才找到圣帕特里克高中的一位老师。”
“你要知道,你这种身份,能来到和平富足的国家,是多么难得。”
王瀚眯起眼,这人不问任何事情起因,只带走自己一人。
话里话外,充斥着高傲与施舍。
“和你的同学们道歉,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应该会原谅你的无礼。”
王瀚一路上组织了很久的解释卡在嘴边。
“我道歉?”
“珍惜你的学习机会,这里考取美国顶级大学的人非常多,这是你翻身的机会。”
“你的同胞们还在沿着西海岸修铁路。”
“你要知道你能在这里上学....”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金丝眼镜就飞了出去,脸上重重挨上一拳。
惨叫一声,倒飞向一旁的书架。
这男人再也无法保持自己那副彬彬有礼的做派,得体的西服划开一个口子,斜靠在书架上喘着粗气。
王瀚收回右拳,神情冰冷。
“修铁路,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