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回大清,他也不想把留了几十年的辫子剪掉。
“我呸!”李秦啐了一句,说出这话的要不是自己的族叔,他真想一拳抡到对方的脸上。
“行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白吃白喝你的......”李秦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伸出手。
“对了,您有钱吗?借我五百块钱花花。”
他的当务之急是有钱,最好先到手五百块,试一试系统抽奖能抽出什么玩意儿。
“你!”
李昌裕猛吸了口气,气得差点呛到自己,他算是看明白,自己这位侄儿到底是什么货色。
还以为和自己一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是个好逸恶劳的臭小子!
“没钱,我没钱!”
李昌裕脸色发红道,他现在的积蓄确实没有五百块钱,毕竟美元难赚,华人更是难上加难。
“行吧。”李秦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他拍了拍李昌裕的肩膀,打算出门逛一逛,了解一下子旧金山的唐人街状况。
“你可别招惹街上聚在一块的家伙,他们有斧头和枪,都是一群混堂口的恶徒!”
李昌裕不忘好心提醒一句,唐人街里可没有多少善茬,甚至恰恰相反。
“知道了。”李秦敷衍地回了一句,他自然会小心谨慎。
“哎,你等会!”望着下楼的李秦,李昌裕赶忙一拍大腿,喊停道。
他脚步匆匆走回房间,没一会儿,又快步走了出去,把李秦从楼梯口拉到楼上的一处角落。
“这二十块钱,你省着点花!”
他压低嗓音,脸上挂着心痛的神情,把一张二十美元的金币券,塞到李秦手中。
李秦心中一动,二十块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钱。
哪怕在物价偏高的旧金山,一美元也足够买十几磅的牛肉了,换成土豆,更是满满一麻袋。
“以后可没有了!”说出这话时,李昌裕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他之所以对李秦这么慷慨,还是感念他父亲的旧情,不希望在天之灵抱怨自己的冷漠。
“放心吧,李叔,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李秦表面哈哈大笑,内心记下,把钱揣进兜里,用手抚平口袋,随后走下了楼梯。
李昌裕盯着李秦的背影,直叹气,这后生简直要把“好高骛远”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唐人街区,他怀疑李秦迟早要闯出祸来。
.......
让李汉老实待在房间里,李秦来到了企李街上。
这里比外面的白人街道足足窄了一半,最宽处,也只够两辆马车同时并行。
有的路面用碎石铺就,有的路段还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街角时不时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屎尿味,难怪有的人家,会在二楼窗台摆着一盆薄荷或艾草。
企李街位于唐人街外围区域,所以没有多少明目张胆开设的赌场、娼寮或大烟馆。
除了餐馆和杂货店,这条街上最多的就是洗衣店了,据说每四个在美华人中,有一个就是洗衣工。
这主要是七十年代,美国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工作岗位大量减少。
出于争夺有限的饭碗,原本很多在唐人街之外的农场、铁路、商铺和矿洞里工作的华工,被白人疯狂排挤和打压。
迫不得已之下,越来越多的华人,聚集到唐人街内部谋求生计。
要么选择老实本分,当个洗衣工之类的苦力;要么就加入打打杀杀的堂口,用小命搏一搏前程。
“嗯?”
正浮想联翩之际,李秦余光察觉到背后有个穿着短衫的家伙,似乎一路跟踪着自己。
刚到唐人街,这就被人盯上了?
他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继续往前走了半条街,看到街头有间装修不错的服装店铺。
“正好,置办一下行头。”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跟人打交道也总不能穿着一件脏臭的粗布衣服,那样太过晦气。
于是李秦推开店门,大踏步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