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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高翔做好了准备，常湘就先从最近做的事情开头。

“您应该清楚我这几天在写预测系统。刚才我做了一个小样品出来，输出结果让我比较疑惑。”

常湘边把当前成果导出，边尝试精简地说：“我把最近七天的基站记录数据输入进去，初步推演接下来两周内夜蚀出现的情况，但得到的结果是空。”

高翔在沉默。

常湘继续道：“我觉得我的架构没有问题，所以问题应该出在输入的数据上。”

虽然他有自信，但他也不是全靠“我觉得”来说话的人。

“为了验证样品调试运行正常，我又重新导入了上月末周的记录数据，把输出结果和月初经历过的夜蚀位置比对。

“预测的前两日数据和实际大致是吻合的，后期有偏移，但这是正常情况，只要在使用的时候不断输入新数据就可以不断更新预测结果……”

常湘回归最开始的发现，道：“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这里应该要没有夜蚀了。”

高翔早已经站起身，飞快向外走，说：“是我们这里没有，还是其他地方都差不多？”

“我没有近期外地的数据，所以不清楚他们的情况。”常湘再次执行输出结果为空的操作，并把它们也导出保存。

高翔皱眉问：“但是探测系统不是还在继续工作吗？如果接下来没有夜蚀出现，那探测系统怎么就完全没反应呢？它不至于废到这种程度吧？”

他不是质疑，是在核实。

常湘对这个角度的提问有所预料，说：“对的。它现在还在工作，是因为夜蚀的融合不是一个瞬间，有能量的传递消耗过程。

“您按这个角度理解吧，一滴水落入水中，表面上看它是一眨眼的事，但水滴的动能瞬间传递给周围的水，破坏水面的平静，克服水的表面张力，将水推起形成更小的水滴。”

“飞溅起的小水滴也具有各自的动能和势能，它们在空中运动时，会受到阻力，这也会不断将它们的机械能转化，水面形成的波纹会向外扩散。

“直到所有的机械能、动能和势能转化完毕，涟漪消失，水面才会重新恢复平静。”

高翔知道这个道理，但没打断，因为他在噔噔噔地大步下楼。

常湘继续说：“探测系统没报错，就是因为融合末尾的涟漪还没完全消失，它现在仍然能记录到低谷的波动，还误把这些当成出现的波动了。但它们不一样。

“我分析过之前的数据，我们的低谷期中，代表‘消失’的涟漪和代表‘出现’的涟漪会共同存在，这些涟漪互相影响、干扰。

“直到上一轮融合完毕，完成‘交接’，新的才开始活跃，进入下一个高峰。

“所以，在对应的夜蚀活跃之前，它早就已经出现了。可是现在这些微弱的波动里，没有代表‘出现’的涟漪。”

常湘阐述结论：“在这段时间内，辖区里可能没有‘萌芽’中的夜蚀。”

他叹气，想过项目会黄，但没想到黄得这么快。

“等目前融合的末尾波动彻底消失，探测系统也应该会有异常反馈的。”

高翔：“知道了，我这就到。你先把东西拷贝一下。”

“好的。”

高翔挂掉通话。

他承认，自己可能真的是个霉鬼。

又要报坏消息了。

还不得不报。

“让行弈和牛松准备出差，快。”高翔随手薅了一个擦肩而过的职员。

“哦，好。”年轻职员愣了一下，点头。

高翔匆匆赶去找常湘，顺手拨打外地同事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