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老城区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陆恒揉着脑袋走出阁楼,迎面见到的就是超Z队的几人担忧的目光。
“我们担心还有人卷土重来,就打算在这里多留会儿。”塔霓走上前来,解释了声便开始憨笑着大力拍他的肩膀,似乎是要以此确定他的身体是否还足够结实。“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只要不是在这里被你当场拍散架,我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陆恒翻了个白眼,甩开塔霓的手。
“那就好。”旁边站着的玳萝露出放松的笑容,“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勉强自己了。”
“我知道了。”陆恒轻轻点头。
合着,自己昨晚强撑着的姿态,根本没有瞒过任何人啊。
陆恒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院门外。
卡蒂狗还在老地方趴着,橙黄色的毛发被晨露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它前爪死死按着那片破碎的精灵球残骸,脑袋埋在臂弯里,像一尊隔绝所有外界信号的石像,连晨光都无法暖化它周身的冰冷。
阁楼楼梯传来吱呀声,陆恒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楼。
被基本修复完毕的院子里,小桌上摆放着简易的早餐,似乎是塔霓准备的。
小拉达、皮卡丘和绿毛虫都抱着自己的小碗大快朵颐,看到陆恒,纷纷停下进食,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唯有院门外的卡蒂狗始终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了层无形的墙。
陆恒走到卡蒂狗面前,蹲下身。
拉鲁拉丝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用念力卷着一颗饱满的火棘果递过去——果肉鲜红欲滴,还带着混杂辛辣的清甜,是特意挑选的最优品相。
可卡蒂狗依旧纹丝不动,毫无反应,倘若不是那偶尔能够听到的低沉呜咽声,恐怕还以为它是在沉睡。
拉鲁拉丝的念力顿了顿,还是把火棘果放在它面前,而后默默退到陆恒身后。
超Z队的几人也投来担忧的目光,几人在这里驻留,除了担忧拆迁队卷土重来,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放心不下卡蒂狗,想要看看一晚过去,它的态度是否会有好转。
而结果也是不出所料,卡蒂狗固执地坚守着此前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或许意味着这顽石般的态度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即便已经成为了没有训练家的宝可梦,依旧要坚守那份失去寄托之处的忠诚。
面对这种毫无动摇余地的拒绝,陆恒的面色并未变化,他早已知晓会是结果。
但是在今早醒来后,他已经不会像是昨晚那样不知所措了。
“拉鲁拉丝,先来吃早餐吧。”陆恒语气平静地开口,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拉鲁拉丝在短暂的惊愕后,也乖乖跟上。
“难道说,他也放弃了吗......”琵鲁面露担忧,眉头紧皱,明显是有些坐立不安。
卡蒂狗这份毫无动摇的态度,的确是令人难以奈何,想要放弃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
倘若连他都放弃了,那岂不是就意味着真的没有办法了?
在身边的几人和宝可梦各带着不同意味的注视下,陆恒慢条斯理地解决了早餐,擦了擦嘴,站起身,再度走向了院子外。
不需要任何指示,拉鲁拉丝立即跟上。
站在卡蒂狗的面前,陆恒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空着的红白精灵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