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宾馆包间。
吴俊自然是被安排上座,由李金建亲自作陪。
当然全场除了高干事和李金建之外,也只有李金建带来的俩女人。
一个浓妆艳抹,一个碧玉清新。
全都挤坐在吴俊的另一侧,以至于陪着吴俊而来的高干事,被挤到了一边。
饶是如此,偌大的包间,偌大的圆桌,依旧显得过于空旷了。
吴俊靠向椅背,俩手一摊道:“李老板,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何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呢?
李金建一脸苦哈哈,昨晚想跟你在电话里说的,明显你不接茬呀。
当然此时此刻,他不可能这么说的。
反而收起常抽的红双喜,掏出一条本地不多见的华子拆开道:“吴老板,我听说你们北方人最钟爱这烟,这是我特地托人搞来的。”
现在李金建所说的每一句邀功的话,都是为了给最后的洽谈,增加筹码。
吴俊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眉头一扬,“李老板有心了。”
随即主动提起道:“李老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金建作为商场老油条了,自然不可能上这个当。
“咱们先吃饭再说。”
等到酒菜上齐,李金建更是让俩女人频频敬酒,想把吴俊灌迷糊了,再说事。
然而吴俊对这俩女人,根本不感冒。
一看就是久经酒场的货色,即便是打扮的清纯碧玉,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李金建见状,只有亲自倒酒亲自上了。
“吴老板,实不相瞒,这回我是真遇到难处了!”
吴俊饶有兴致地看他,也不接话。
李金建只有自顾自往下说道:“现在厂里堆了两万套的幸子衫,卖不出去。工人工资都快发不了了!吴老板,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份上,帮帮我,我先干为敬。”
好家伙,还带这样式的。
吴俊不为所动,只默默地喝着茅台。
于是李金建再度满上一盅,“这批订单,都是收了定金的违约单。只要吴老板愿意接收,我这定金不要了,就当送给吴老板了。您只需要按照先前八成的价格拿货。”
八成,十二块一套,明显诚意不足。
吴俊干了第二盅后,笑着婉拒道:“恕我爱莫能助,两万套太多了,我也卖不了。现在市场饱和,尤其是在粤三角这一带。”
这一点,李金建如何不知晓呢?
作为地头蛇,能跑的渠道早就跑过了。
但李金建明白,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于是一咬牙,再次满了第三盅:“吴老板,我再退一步,降价两块,十块钱一套,您再考虑考虑?”
吴俊终于露出意动之色。
坦白说,这价格已经相当可以了。
就算是跟遍地开花的小摊小贩打价格战,他也有的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