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沈碧玉自知失言,但吴俊也没点破。
她断然想不到,自己欢天喜地想要嫁给的吴大哥,其实比她知道的情况更多。
恰在这时,丽华凑了过来:“哥,今天你结婚,你猜猜,大姐上了多少礼?”
吴俊不由笑了:“她人能来就不错了,你还指着她上多少礼?”
毕竟前世她连来都没来。
沈碧玉不了解内情,脱口而出道:“礼不在多,大姐远道而来,意思一下就得了。”
丽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问题是她一毛钱都没上,这次过来她就带了二斤小米。”
沈碧玉无言以对。
吴俊却是丝毫不意外道:“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眼见兄妹俩就这么坦坦荡荡,丝毫不藏着掖着地当着自己面,谈论大姐的事,沈碧玉顿觉自己藏着的关于二姐的事,有些挂不住。
可眼下新房里人多眼杂的,她确实也不方便细说。
还是等到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再跟吴大哥坦白吧。
很快,里里外外的流水席,送走了第一波客人。
但陆续赶来的朋情好友,反而越来越多,以至于没抢到第二排席的宾客越积越多。
吴四爷见状,果断新调了三张桌椅板凳,由原先的五桌同开,直接铺开到八桌同开。
否则这晚上还有一顿流水席,那不得排到深更半夜去?
吴俊顾不上这些。
伴随着头排席的结束,大舅哥沈建军一行送亲的队伍,也踏上了回程。
吴俊跟着送到村口,就听沈建军不停地叮嘱道:“妹夫,我这妹子还小,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多包容。就算我爸妈你不方便多说,有事可以跟我说。”
“大哥,放心吧!小玉可比你们想象的,懂事多了。”
沈建军一想,也对。
最不懂事的那个,现在搁自己家藏着呢!
一想到二妹沈碧君,沈建军的愁眉就舒展不开来。
就这,家里那俩老的,还指望着眼前的妹夫,将来帮着扛雷。
可是这种事,换谁谁能乐意?
眼下这事父母不提,他这个当大舅哥的,更不能说。
一家人都指着最后由幺妹去揭开这层窗户纸。
可问题是,幺妹如今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扛的雷有多大呢!
直到吴俊握住自己的手,连说:“大哥,这次招待不周,你和大伙多多包涵。”
沈建军回过神来,也不多说,径自上车,带队离开。
吴俊掉头回到篱笆院,远远地瞧见大姐穿梭于自家亲戚团中,侃侃而谈。
只是目光和自己眼神交汇的时候,有几分不自然,然后迅速躲开。
吴俊顾不上她,陪着刚吃完酒席的师父师娘坐了下来。
一瞧三爷的脸色,这一顿酒席实在是没少喝。
师娘王艳菊虽然一直没拦着,但脸色明显也不好看。
吴俊给三爷续了一根喜烟道:“师父,你今天喝得有点过量啊!”
结果三爷却理直气壮地道:“你结婚娶媳妇,我多喝两盅,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这话吴俊也没法反驳,“我的意思是,今天酒席的白酒太一般了,太不上档次了。你少喝点!留着喝我给你买的茅台,五粮液啊!”
这话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