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吴俊就打算今天摊牌的。
没想到让燕芙蓉捷足先登,反客为主了。
明白这一点,吴俊干脆也不逃避,大大方方地拉着对方在身边的排椅上坐下问:“芙蓉,你觉着,咱俩合伙做生意更合适,还是做夫妻过日子更合适?”
燕芙蓉尚且没有get到,反问道:“难道我不可以全都要吗?”
吴俊缓缓摇了摇头,“这其中的道理,我想以你的家世背景和经历的教育,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明白。”
一番难言的沉默过后。
燕芙蓉长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股如释重负道:“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合伙做生意更合适。所以,你已经有想法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愉快。
吴俊欣慰地直点头,以前那个胸襟坦荡的燕芙蓉又回来了!
“等过年期间,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年后得换个模式,不然做不大!”
“那就一言为定!”燕芙蓉伸出手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回握住对方的手,吴俊忽然心儿一荡:“我突然有点怀念,你刚才对我含情脉脉的样子了。”
燕芙蓉洒然放手:“现在才怀念?对不起,晚了!本姑娘不伺候了。”
吴俊哈哈一笑:“你放心,作为员工,我会以德报怨,继续伺候你这个女老板的。”
很快,店里开始上客。
芙蓉裁缝铺又回到了平日里应接不暇的忙碌时光。
直到下午,多日未见的沈碧君,再度登门。
面对吴俊,一脸严肃地道:“我想跟你谈谈,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燕芙蓉看过来,眼神里警告意味甚浓。
一副‘你要是为了她,把本姑娘拒绝了,本姑娘跟你没完’的架势。
吴俊丢回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跟谁做夫妻,也不会跟眼前这女人做夫妻的。
燕芙蓉高傲地一扬下巴,这还差不多!
无论如何,本姑娘也不能随随便便输给一个这种段位的女人。
可这年头,在北江这种小城,根本没有什么可供谈事的僻静地方,比如咖啡馆。
茶馆倒是有,但那是人声鼎沸、三教九流之地,根本不适合安静地谈事。
无奈之下,二人离开东大街,穿过隔壁的幸福路,来到新华书店对过的小公园里,寻一石凳落座。
大冬天的,公园里四下无人。
只有公园门口,摆着几个卖对联写对联的摊位,还无人问津。
吴俊裹紧着军大衣,语出平淡地道:“说吧,什么事?”
沈碧君掏出一张纸道:“我这里有三十套幸子衫的订单……”
吴俊刚伸手去接,就听她趁机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吴俊收手回来,轻笑道:“仅仅靠个三十套衣服的小单子,你还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突然遭到这么大的抵触,沈碧君也有些始料不及。
似乎这家伙,从来对自己就不感冒,更不会惯着自己。
沈碧君都快习惯了。
可是下一刻,又听吴俊补充道:“想上牌桌,更是没门!”
“牌桌?什么牌桌?”沈碧君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只不过是有事求他帮忙而已:“我只想要你帮我,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体体面面地生下来!”
吴俊一怔,原来是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