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拍摄进度推进到后期,演员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是初见时的客气疏离。尤其是林舟,随着戏份的深入和日常相处,和胡哥、刘施施、唐焉、古力那扎几人的关系越发熟络,休息时总爱凑在一起聊天,从角色聊到生活,偶尔还会互相打趣。
刘施施在剧组里一直是安静温和的性子,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不疾不徐,却总能在细节处照顾到别人。比如谁的台词卡壳了,她会悄悄递过自己标满注解的剧本;谁拍夜戏冻着了,她会从包里翻出暖手宝塞过去。大家都爱叫她“施施”,带着点亲近,又透着尊重。
变化是从一次吊威亚的戏开始的。那天拍一场众人御剑飞行的戏份,刘施施饰演的拓跋玉儿站在威亚台上,明明前一晚还在和林舟讨论玉儿的眼神该如何更锐利,临上场时却忽然有点晃神,被工作人员扶着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林舟正好在旁边候场,赶紧走过去扶了一把。
“没事,”刘施施笑了笑,揉了揉眼睛,“可能早上起太早,有点没睡醒,看东西有点花。”
结果拍第一条时,她落地的角度稍微偏了点,虽然没受伤,却把道具组精心布置的“仙草”碰倒了一片。场务忙着重新布景,刘施施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点懊恼:“都怪我,没看准位置。”
“跟你没关系,”林舟帮着捡道具,随口打趣,“是这威亚台太高,把我们玉儿姑娘的眼神都晃‘瞎’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笑了,刘施施也被逗乐了,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就你嘴贫。”
从那以后,林舟偶尔就会叫她“瞎姐”,带着点玩笑的亲昵。一开始刘施施还会瞪他一眼,后来听顺了,反而觉得这称呼透着点熟不拘礼的亲近。
有次午休,大家围坐在树荫下吃盒饭,刘施施正低头挑着米饭里的香菜——她向来不爱吃这个,动作慢了点,林舟看在眼里,直接把自己盒饭里没动过的青菜夹给她:“瞎姐,换换,我这没香菜。”
刘施施也不推辞,把自己碗里的菜夹过去:“谢啦,给你补补,昨天吊威亚看你累坏了。”
唐焉在旁边看得直笑:“你们俩现在这相处模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多少年的姐弟呢。”
胡哥也跟着打趣:“林舟,也就你敢叫施施‘瞎姐’,换个人试试?”
刘施施嗔了胡哥一眼:“他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不过……”她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笑意,“总比叫‘刘施施老师’听着顺耳。”
其实林舟知道,刘施施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有股韧劲。有场戏拓跋玉儿得知亲人离世,需要在镜头前展现从震惊到崩溃的情绪,她拍了整整一下午,NG了十几次,最后那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那种压抑的痛苦看得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
收工后,林舟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用纸巾擦着红肿的眼睛,便递过去一瓶温水:“瞎姐,喝点水缓缓。”
刘施施接过水,声音还有点哑:“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导演说有点‘绷’。”
“没有,”林舟认真道,“最后那条特别好,玉儿的骄傲和脆弱都在里面了。你是太想演好了,才会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他顿了顿,学着她平时安慰人的语气,“偶尔‘瞎’一次也没关系,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刘施施被他逗笑了,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扬了起来:“也就你会说话。”
从那以后,“瞎姐”这个称呼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昵称。林舟会在她背台词卡壳时,递过写着提示的小纸条,嘴上说着“瞎姐,这儿又忘了”;刘施施会在他拍武戏磕到腿时,从包里翻出药膏,边涂边念叨“叫你逞能,这下知道疼了吧,小机灵鬼”。
有次蔡忆侬来探班,听到林舟这么叫刘施施,还好奇地问:“这是你们新起的绰号?”
刘施施笑着解释:“他说我有时候眼神不好,老看错东西。”
林舟在旁边补充:“主要是瞎姐人好,不跟我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