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再次弹射了出去。
……
德胜小区,一栋破旧的筒子楼下。
桑塔纳再次一个急刹。
“403室!就是这!”杨爱国指着楼上。
两人“噔噔噔”地冲上楼。
站在403室那扇斑驳掉漆的木门前,陆宁侧耳听了听。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杨爱国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顿猛砸:
“吴德!
开门!
警察!
吴德!
听见没有!”
咣!咣!咣!
门板被砸得直晃悠,但里面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师父,让开。”
陆宁往后退了两步。
杨爱国一看陆宁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干嘛,赶紧往旁边墙上一贴。
陆宁深吸一口气,瞄准了门锁的位置。
右腿猛地抬起,使出了他那招牌的“断子绝孙脚”,不过这次是对着锁芯去的。
砰!
一声巨响!
木屑纷飞!
那把老旧的门锁,哪里经得住陆宁这含怒一脚,整个锁芯连带着周围的木板,直接被踹得稀巴烂。
门,开了。
“不许动!警察!”
杨爱国第一个举着枪冲了进去,陆宁紧随其后。
然而,小小的两室一厅里,空空如也,哪有吴德的影子。
“妈的!”杨爱国气得直跺脚,“又扑空了!”
陆宁没说话,快步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敞开的衣柜。
衣柜里,只剩下了几件皱巴巴的旧工作服,明显是吴德平时换洗穿的。
而那些稍微好一点的便装,全都不见了。
“师父!”陆宁喊道。
杨爱国也冲了进来,看了一眼衣柜,脸色铁青:“这孙子是铁了心要跑路!”
陆宁又冲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剃须刀……所有属于吴德的个人用品,全都没了。
“收拾得很干净。”陆宁走了出来,“家中有明显收拾过的痕迹,衣柜里少了不少衣服,许多生活用品也少了很多。”
杨爱国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他妈的,这小子属泥鳅的,溜得这么快?”
杨爱国正烦躁地在屋里踱步,抱怨着这年头抓个人怎么就这么费劲。
就在这时,站在窗边的陆宁,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楼下,是小区的公共停车棚和一条窄窄的过道。
一阵极其轻微的,但绝对不属于这个安静午后的马达声,传了上来。
“嗡嗡嗡……嗡嗡嗡……”
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而且是那种老旧化油器车,冷启动时特有的、不稳定的“突突”声!
杨爱国还在那骂骂咧咧:“妈的,这下上哪儿找去……”
陆宁没吭声,猛地探头,往楼下看去!
这个家属院没有地下车库,车都停在楼下的简易车棚里。
只见一辆灰不溜秋、车屁股上还带着泥点的老式富康轿车,正哆哆嗦嗦地从一个角落的车位里倒了出来。
车窗是摇下来的。
驾驶座上,一张故作镇定、但掩饰不住慌张的脸,不是吴德,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