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吧。”
贾光握着璃塔的手,脚步放缓,引着她走向街边那棵老香樟下的长椅。树影婆娑,细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长椅上织出斑驳的光点,连带着风里都裹着淡淡的樟香。
贾光抬眼瞥见椅面落着的细碎浮尘,正要抬手从格斗仪空间里取卫生纸擦拭,身旁的璃塔却先一步动了。
只见她指尖微蜷,淡紫色的念力微光若隐若现地萦绕在指尖,轻轻一扬,椅面上的浮尘便顺着风絮絮扬扬飘开,落进一旁的草丛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贾光见到璃塔这一手后眸光下意识变得热切起来,侧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叹:
“不愧是曾一度战胜过戴拿奥特曼的古雷格尔人,这手念力控制,真是又准又利落。”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璃塔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旋即在长椅上坐下,刚褪去些许红晕的脸颊,被叶间漏下的阳光一照,又添了层浅粉,分外动人。
贾光也坐在她的身旁,好奇地问道:
“话说我刚才就想问,璃塔你今天怎么不穿你那一身哥特长裙了?”
是的,今天的璃塔褪去了平日穿着的哥特系暗色萝莉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粉白连衣裙,裙身以清透的米白为底,上半身晕染着淡淡的粉调,像晨雾漫过初绽的花苞,版型宽松却不显臃肿,恰好衬出少女单薄的肩线。
裙摆长度及膝,布料轻盈,垂落在长椅两侧,露出腿上那双纯白无瑕的丝袜,袜身细腻贴合,将小腿的纤细线条勾勒得愈发柔和,袜口轻贴膝下肌肤,不见丝毫褶皱,透着不加刻意的少女洁净感。
她的肌肤本就生得白皙透亮,此刻卸去了那层惨白得近乎失真的妆容,更添了几分天然的通透感,仿佛凝了晨露的白玉,隐隐能透出皮下淡淡的粉泽。
眉峰不再像往日那般描得锐利冷硬,而是被轻轻梳理得柔和平缓,眉尾自然收细,添了几分温婉。唇上只薄涂了一层淡粉色唇釉,不张扬却足够鲜活,饱满的唇珠带着浅浅的光泽,每当她下意识轻抿唇角时,便泄露出几分未经世事的青涩与娇憨。
“欸,那个吗?”即便在脑海里把回应预演了不下十遍,可真对上贾光的目光,璃塔还是不免紧张起来,下意识挠了挠自己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俏脸,“其实那是我为了气我老、老父亲,然后特地学地球上的那些‘地雷女’装扮,我本身并不怎么喜欢那种群体的……”
“嗯?原来是这样?”
贾光闻言微怔,嘴角先一步勾起抹藏不住的愉悦,目光把璃塔上下扫了圈,随即故意皱起眉,装出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真的假的?我听说地雷女最会藏心思骗人了,璃塔你该不会是在骗我,然后背地里偷偷改花刀吧?”
“我没有!”
这话像戳中了璃塔的慌处,她忙不迭把藕白色的手臂往前递,声音轻颤:
“你看!我真没做过改花刀,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贾光攥紧拳才压下喉间的笑,语气里的疑惑又添了几分,故意逗她:
“可你们古雷格尔人连怪兽的攻击都能快速恢复,我怎么知道这些伤口是不是早就长好了?”
“啊?这、这……”璃塔张了张嘴,先前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悻悻收回手臂,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助的倔强:“我真没有,真的没那种想法……”
话音落,她又猛地抬头,血色眸子睁得圆圆的,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凌厉,反倒像只迷了路的小兽,鼻尖轻轻动了动,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哀求:
“贾光,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很乖的……”
贾光看着眼前的景象,攥着拳头的手指蓦地一松,喉间那点笑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