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司马赒,狼子野心,不死不休!”赵夯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碗乱跳,“依俺看,甭跟他废话!主公给廉颇将军这么大的权力,干脆就让俺带上破阵营,直接杀到灵寿城下,把那姓司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莽夫!”廉颇瞪了他一眼,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中山国虽小,但其民风剽悍,城池坚固。强攻,即便能胜,我赵国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到头来,只会让西边的秦国,和东边的齐国,看我们的笑话。”
陈平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烹着茶,闻言笑道:“赵夯将军此言,虽是气话,却也点明了关键。对付中山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如今,‘鹰眼’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司马-赒,就是中山国这条毒蛇的七寸。我们不必打蛇,只需让中山王,自己把这条蛇给斩了。”
“如何攻心?”廉颇来了兴趣。
陈平将一杯热茶,推到廉颇面前,竹筷轻点地图,一个周密的计划,已然成型。
“第一步,‘兵临城下’。”陈平的竹筷,点在了赵国与中山国接壤的边境线上,“廉颇将军,您只需将麾下最精锐的赵边骑,调往边境,每日操演。动静要大,旗帜要多,让中山国看到,我们随时可以踏破他们的国门。这叫‘示之以威’。”
“第二步,‘釜底抽薪’。”竹筷移动,在中山国北面的东胡、林胡、楼烦等部落的领地上,画了一个大圈,“我韩氏商行,将立刻启动第二轮‘北境大采购’。这一次,我们采购的牛羊皮货,价格再提一成。
同时,向各部落首领,无偿‘赠送’一批最新式的军用手弩和铠甲。唯一的条件,就是请他们‘协助’赵军,进行一场‘联合军事演习’。
演习的地点,就在中山国的北部长城之外。这叫‘断其羽翼’。”
“第三步,‘杀人诛心’。”陈平的竹筷,最后,重重地落在了中山国的都城——灵寿。“这一步,最为关键。”
他看向廉颇:“将军久镇北疆,在中山国朝野,可有能说得上话的旧识?”
廉颇抚着短须,沉吟片刻:“相邦乐池,为人持重,颇有远见。上次出使我大营,对我主公推崇备至。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足够了。”陈平微微一笑,“我会派人,将张仪与司马赒的这封密信,‘不经意’地,送到乐池相邦的手中。同时,在灵寿城内,散布流言。
就说司马赒早已是秦国的人,他鼓动攻赵,就是想借赵国之手,削弱中山国力,而后引秦军入关,卖国求荣。他私藏的秦国兵器和粮草,就是铁证!”
“最后,”陈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将军可以亲笔写一封信,给中山王。信中,不谈威胁,只谈友谊。就说,听闻中山有内乱之忧,赵国作为邻邦,愿意出兵,‘帮助’中山王,清除叛逆,稳定局势。”
威逼,利诱,离间,栽赃,再假惺惺地伸出“援手”。
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阴狠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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