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战争的初步胜利,并没有让韩策有丝毫的松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经济封锁能拖延秦国的脚步,却无法摧毁它的战争机器。
最终决定两国命运的,依然是战场上的铁与血。
秦国既然能将目光投向巴蜀,意图开辟第二战场,那么韩国,就必须拥有一支足以同时应对多个方向威胁的强大军队。
这一日,宜阳城外的“新韩大学堂”内,一场特殊的开学典礼,正在举行。韩策亲自出席,面对着台下数百名通过严苛考核,从全国各地选拔而来的年轻学子,发表了讲话。
“今日,你们坐在这里,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你们之中,有军功贵族之子,有耕读传家之农户,有精于计算的商贾后人,甚至还有技艺超群的工匠子弟。但在我看来,你们只有一个身份——新韩的未来。”
“大学堂下设三院,文、工、武,各有专攻。入文学院者,我望你们学成之后,能为良吏,清明司法,教化万民。入工学院者,我望你们能穷尽格物之理,造出比‘开山’更利,比‘曲辕犁’更巧的器物。而入军武学院者……”
韩策的目光,扫过那些眼中闪烁着炙热光芒的年轻人。
“我望你们,能成为这个国家最坚硬的盾,最锋利的矛!我不要你们成为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我要你们,成为懂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才!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兵法韬略,学习排兵布阵,学习后勤调度,学习协同作战。你们的教习,有百战名将陈平,有猛将赵夯,有治粟都尉公孙玖,甚至还有专精刺探的‘瓦雀’首领阿獠。你们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打赢!”
典礼之后,韩策将自己关在了军武学院的图纸室里,与陈平、赵夯等人,进行了一场长达三天的闭门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军队整编。
“我军目前,虽有石滩镇、葫芦谷、少梁三场大捷,但兵种结构,依然过于单一。”韩策指着巨大的沙盘,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木块,标注着现有的部队,“主力,依然是传统的步卒,配以少量风轮战车与开山重车。这种结构,打防御反击尚可,若要主动出击,长途奔袭,则显得笨重,且破坚能力不足。”
“主公的意思是?”陈平问道。
“专业化。”韩策在沙盘上,将那些木块重新组合,“我意,将全军,整编为五大兵种。”
“其一,‘锐士营’。以现有精锐步卒为基础,选拔其中最悍勇者,组成三个满编营。他们将装备最精良的玄甲与长矛,作为我军的正面核心,其职责,便是在战场上,摧不垮,拖不烂,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其二,‘神机营’。将所有踏张弩手,以及新研发的床弩、投石机等远程器械,统一整编。由李大山统领。我不要他们再分散于各个部队,我要他们成为一支独立的、能够提供持续性远程火力压制的战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