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便是旧韩留下的毒瘤。他们生来便有爵位,有封地,不事生产,不习兵戈,视国之兴亡为无物,视民之生死为草芥。他们唯一在乎的,便是自己那可笑的,从祖宗棺材里继承来的身份。”
韩策站起身,声音在堂内回响,掷地有声:“我意,变爵制!”
“自今日起,我新韩之内,废除一切世袭罔替之爵!所有爵位,不论高低,皆需以功换取!军功为上,政功次之,工、商、农,有大贡献于国者,亦可封爵!”
“爵位,不再是坐享其成的特权,而是为国奉献的荣耀!我要让每一个韩国的子民都知道,只要你肯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你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你的子孙,将以你为荣,而不是以某个不知死了多少年的祖宗为荣!”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公孙玖和魏缭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动。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新韩!
然而,堂下那几位硕果仅存的旧臣,却是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乃是旧韩的宗正,韩昭一党的残余,名叫韩禀。他颤巍巍地走出,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国尉大人,万万不可啊!爵位世袭,乃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是维系国家纲常的根本。若废除世袭,岂不是乱了祖宗之法,动摇了国本?”
“祖宗之法?”韩策冷笑,“我只问你,旧韩的祖宗之法,可能挡住秦国的虎狼之师?可能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吃上一口饱饭?”
“这……”韩禀被问得哑口无言。
另一名旧臣立刻接口道:“国尉大人,爵位代表着血脉的高贵。让那些出身卑贱的泥腿子、工匠、商贾与我等贵胄同列,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长此以往,尊卑不分,上下失序,国家必将大乱!”
“血脉的高贵?”韩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倒想问问,在石滩镇,率领一千屯田兵,死战不退,身中数刀,最终击退五千秦军的李大山,他的血脉,高不高贵?在石门邑,斩首五级,为我军夺回牛羊的王五,他的血脉,高不高-贵?”
“他们的血,是为这个国家流的!他们的命,是为这个国家拼的!在我韩策眼里,他们的血,比你们这些只会躲在后方摇唇鼓舌的所谓贵胄,要高贵一万倍!”
韩策走到韩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再问你,秦国为何而强?不就是因为商鞅变法,推行军功爵,让秦人上下一心,耕战不休吗?秦人尚能如此,我韩国,为何不能?难道,我们要抱着那腐朽的‘祖宗之法’,等着被秦国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吗?”
“我们不是在动摇国本,我们是在为新韩,立万世之基!这个基石,不是靠你们的血脉,而是靠千千万万个愿意为这个国家奋斗的韩国人的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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