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赵夯手持环首刀,一马当先,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他身后,近三百名身披重甲的锐士紧随其后,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狠狠地刺入混乱的敌群。
短兵相接的瞬间,胜负已然分晓。
一边是酒足饭饱、军心涣散的守军,另一边是蓄势待发、杀意沸腾的精锐。
魏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这股钢铁洪流冲得七零八落。
赵夯的刀锋过处,鲜血飞溅,惨叫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他目标明确,直扑那名还在徒劳地指挥着救火的守将。
只三个回合,那守将的头颅便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主将一死,魏军彻底崩溃。
“点火!烧粮!”赵夯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锐士们不再恋战,从腰间解下火油罐,奋力掷入粮仓。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本就被引燃的粮仓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豆子爆裂的噼啪声与烈焰的呼啸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赵夯看了一眼已成火海的清水驿,沉声下令:“撤!”
三百锐士来如风,去如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座烈焰熊熊的驿站和满地尸骸。
葫芦谷口,公孙虬的脸色比这漫天风雪还要阴沉。
大军被一道深不见底的陷坑和一座被刻意烧毁的断桥阻断了去路。
士卒们穿着厚重的甲胄,背着沉重的行囊,在湿滑的峭壁上艰难攀爬,早已是人困马乏。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疯了似的冲进营地,探马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公孙虬面前,声音因恐惧和急促而尖利嘶哑:“将军!不好了!清水驿遇袭,我军……我军粮草……尽数被焚!”
“什么?!”公孙虬如遭雷击,一把揪住探马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你说什么?!清水驿有五百守军!区区石牙坞的边卒,怎么敢!怎么敢断我的后路!”
他身旁的幕僚脸色煞白,急忙上前劝道:“将军,粮道已断,我军已成孤军。石牙坞城坚,韩策那小子又诡诈多端,为今之计,只有立刻拔营后撤,退回魏境,方能保全部队啊!”
“退?”公孙虬一把推开幕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率五千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灰溜溜地空手而归?你让我如何向魏王交代!他必会斥我无能怯战!”他扫视着远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石牙坞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敌军不过八百,今夜袭我粮草,必然精锐尽出,坞内必定空虚!他们也没有粮草了!传我将令,全军于谷口扎营,三军将士轮番上阵,不计伤亡,给我昼夜不停地强攻!三日之内,我必破此坞!”
石牙坞内,韩策却是一片从容。
他命令医官云芷带领医队,用温热的盐汤和加了药材的肉粥,一碗碗地送到刚刚轮换下来的将士手中,确保他们能以最快速度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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