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人之中抨击宦官者,是为清流。
天下士人众多,并非所有人都有那个胆量,毕竟吹捧宦官就能升官,谁愿意冒着风险对付宦官?
张让作为三朝宦官,死在他手里的清流无数,堪称凶名赫赫。
天子夺权已经不是秘密,一部分老宦官遣返回乡众人也都知晓。
然而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张让、赵忠等人居然还在宫中任职。
这说明了什么?
天子仍然信任宦官!
这些学子、士人为太傅鸣冤,他们不怕士卒,因为禁军不一定敢出手,宦官不一样啊,这是真杀人!
随着张让的到来,许多人已经跑路了,生怕被张让抓住下狱。
有人恐惧,自有人不惧。
“张让,你这祸国殃民的奸恶,天子没把你杀了,你应当老老实实的缩在宫中,如今竟还有脸出来?”
立马有一个年长的士人站出来怒斥张让。
看看。
什么叫风骨?
什么是刚正?
这就是!
张让冷眼看着此人,阴狠道:“天下混乱已久,又只是我等宦官的责任?你们口口声声要为国奉献,为何凉州的羌乱、幽州的乌桓之乱不见你们的身影?”
“我...你...”老者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们是读书人,平叛的事交由武人即可!”又有一人跳了出来。
张让连连冷笑,不用他出手,这群清流的领袖一个一个的钻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读书?那卢植当世大儒,太平道谋反之时,卢植可有你们这样缩在雒阳?”赵忠鄙夷的开口。
混迹宫中数十年,张让和赵忠比谁都清楚这帮人的心思。
原因为天子而死的人有,但大部分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张让回想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顿时怒火中烧,将打算将怨气发泄到这群人的身上。
“把这帮人给我全部抓起来!”
“你们敢!”
“我等世代忠良,你岂敢随意抓我们?”
“我们要见天子!”
“...”
这些人纷纷高喊,试图用声势逼退宦官。
张让不为所动,指着人群道:“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受到宦官统领的绣衣使者们立即行动。
虽然绣衣使者佩戴利刃,但数量有限,反观人群,多达百人。
眼看要被抓,这些士人尝试着反抗。
就在这时,一支军队从远处围了过来。
统领这支兵马的是高力士,而这些士卒隶属于西园军。
“给我全部抓起来。”高力士拔出佩刀,对准了人群。
...
一个时辰之后,赵忠与高力士来到云台殿。
此时已经是深夜,本该寂静下来的雒阳火光冲天。
在宫内都能看到宫外的明亮。
云台殿大门紧闭,天子正在召见袁绍。
此刻,刘辩高坐于殿中,王振在身边陪伴。
袁绍在下面坐着,有些坐立难安。
绣衣使者抓捕百官之事,他已经听说了,这并不能让他担心什么,因为他投奔何进,属于天子一系的人。
令他忐忑的是太子大半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天子深夜召见前面也有过,但情况不同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