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沉默了。
连着两次请求辞官,眼看天子没了拒绝的理由,这该死的宦官却跳了出来。
“陛下,宦官祸国殃民,应该早日遣散他们,以免引起天下士人的愤怒。”袁隗毫无波动脸终于有了变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王振心里一沉,恨不得将袁隗杀死。
宦官与世家本就对立,属于水火不容的态势。
作为一个自幼入宫的宦官,王振历来对世家和士人没什么好感。
若不是天子极力挽留袁隗,他才不会替袁隗说话。
如今袁隗竟然将矛头指向了他,一下子让他积压在心中的火气上来了。
不过王振没有表现出异样,因为天子暂时不会对袁隗出手,更不允许宦官获取权势。
最好的方法就是闭嘴。
刘辩也没想到袁隗突然发难,从这里不难看出,袁隗今日到来,确实别有用心。
“太傅此言差矣,省中诸多事务,士人大多不便,况且宦官伺候皇帝天经地义。”刘辩冷眼看着袁隗。
“臣是警醒陛下,先帝的教训就摆在眼前,听与不听全看陛下。”袁隗恢复垂垂老矣的状态。
刘辩深吸一口气道:“太傅的提醒真铭记于心,太傅请回吧。”
“老臣告退。”袁隗起身行礼,缓缓走出云台殿。
走出云台殿的刹那,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兵权又怎样,以汝南袁氏的影响力,办法多的是。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
王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陛下,太傅他恐怕别有用心。”
“朕自然明白。”刘辩的脸色有些难看。
仔细思考一番,他似乎有些理解袁隗的做法了。
不论是资历还是威望,朝堂上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盖过袁隗的风头。
设想一下,大将军何进已经返乡,若是太傅也辞官,天下的士人将如何看待他这个皇帝?
天子刚刚亲政,迫不及待的排挤先帝一朝的老臣。
恐怕今日刘辩答应袁隗辞官的请求,明日尚书台就会受到百官的文书。
好一手以退为进!
刘辩连连冷笑,袁隗真以为他那么容易被人拿捏?
“陛下,要不要敲打一下袁氏的门生?”王振眼珠子转了转,低着头小声的说。
“暂且不用,朕倒要看看太傅想要做什么。”刘辩冷哼一声,从主位上走下来。
王振不敢再说什么了。
由于袁隗这么一闹,刘辩也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
眼看时候不早了,他准备再去一趟唐姬那里。
“去掖庭。”刘辩说完便走出云台殿。
王振急忙跟上来,担忧道:“陛下,太后今天才来过,要不要等几天?”
“怕什么?”刘辩皱着眉头,无语的看着王振。
王振躬身道:“陛下已经连着数日前往唐贵人那里,身体要紧啊。”
他也是担心天子的身体状态,毕竟天子此前体弱多病,经不起这么折腾。
刘辩清楚王振的心意,若不是为了尽快完成为酒赐名的本纪,他不可能夜夜去掖庭。
他手握兵权不假,但看看大汉之内,天灾人祸不断。
哪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掖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