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安的席位离苏如瑷不远,可是她一直低着头,拒绝回应苏如瑷始终跟随着她的眼睛。
苏如瑷叹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白如是。
白如是的座位被安排在王后身边,二人位置极近。回想那日她与王后说话的态度,说她在后宫几乎与王后平起平坐也不为过。
刚刚那样的情形,满殿的人都不敢说话,唯有她敢出言提醒元靖逸,可见元靖逸对她的确是极其宠爱的。
今日在座的无一是等闲之辈,心思自然也都玲珑。自元靖逸登基以来,一直有传言说魏王专宠白贵妃,惹得王后和一众嫔妃诸多不满,如今看来大概也不是空穴来风。
其实这也难怪,白如是这样的女子,的确世间难寻。
若不是亲眼看到,苏如瑷也很难相信一个多年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女子,竟生着一张这样柔美娇艳的面孔。
仿佛发现有人瞧着自己,白如是眉头轻挑,忽然朝苏如瑷这里看了一眼。
只是目光落定,她看着的却不是苏如瑷,而是元靖染。
同是女子,苏如瑷看得出,这一眸眼光绝不是面对昔日同阵杀敌之人的问候,个中情愫,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懂。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像是一粒酸梅碎在心上,又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苏如瑷垂下眼睛,说不出的难受。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过来,拉住她冰冷的手指。
苏如瑷抬起头,见元靖染歪着脑袋,正一脸严肃地用一块丝帕给自己包扎。
远处,白如是别过头,兀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时辰渐晚,然而席上的气氛却愈加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