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楼盛多日流连后院,与毛雪厮混,全然不提押赵政回邯郸之事。
许多鱼心中暗恨,却不得不虚与委蛇,麻痹对方。
第十日,楼盛像才想起柴房里还有个公子政似的,叫随侍去看情况。
“主君,质子政无碍。”
楼盛气笑:“不愧是信平君府上,只闻军令,不听王召。”
这话很是恶毒,简直是架廉颇在火上烤。
一旁的许多鱼终究是忍不下去:“使君这话是何意?大王想杀质子政?使君可有大王手喻?若真是如此,师傅他定然遵旨。”
楼盛拉下脸,呵斥道:“吾在与信平君说话,你个小娘子,礼数何在?”
许多鱼嘲讽:“与守礼之人,自然讲礼。至于使君嘛……”
“蔺公竟是这般教你的?”
许多鱼羞愧:“是奴家辜负了阿翁的教导。”
不等楼盛得意,许多鱼将酒翁里的酒悉数泼到楼盛身上。
楼盛被浇得如落水狗一般,暴怒:“许多鱼!”
许多鱼右手按在剑柄上,一双杏眼俱是寒冰:“阿翁教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让阿翁得知,你竟敢让我斟酒,早就挥剑而上!”
此事是楼盛理亏,他却仍旧虚张声势:“我乃使者,奉王命而来。小娘子辱我如犯上,可知何罪?”
许多鱼抽剑,锋利的剑尖对准楼盛,寒光点点:“王上得知,自是犯上。若不能得知呢……”
楼盛瞪大双目,这小娘子是想杀人灭口?
“廉将军!”楼盛躲到廉颇身后,两股战战。
“师傅,让开!”许多鱼挥剑,欲斩杀楼盛。
廉颇格挡住许多鱼的利剑:“多鱼,不得无礼!”
“师傅,阿政不能回邯郸!”许多鱼目光坚定。
廉颇安抚:“使君必定会保证公子政的安全,使君,我说得可对?”
楼盛连连点头:“正是!我发誓,定不会少他一根汗毛。”
有廉颇挡在楼盛身前,许多鱼奈何他不得,只能放弃。
许多鱼气鼓鼓地跑出院落,留下无可奈何的廉颇以及死里逃生的楼盛。
楼盛抹着额间冷汗:“多谢廉将军相救。这小娘子,实在是……”
实在是如何,楼盛不敢明说,生怕被这杀神听见,再杀回来。
“邯郸城里皆知,许多鱼与公子政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你偏偏要置公子政于死地,她忍至今日才发作,已是克制。”
楼盛可不敢再呆下去,匆匆告辞:“明日,吾便押……带公子政回邯郸。”
见楼盛吓破胆,仓皇逃离,廉颇轻笑,喝一口黄酒,哼一首小调,滋味甚美。
第二日,楼盛与众人告别,携公子政踏上返回邯郸之路。
“你不跟上去?”廉颇诧异,按这小妮子的习性,该如影随形才对。
许多鱼灿烂一笑:“不用,他们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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