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耀从来没怪过他们,毕竟人的本性多是趋利避害且自私的。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有读过这么一本少儿读物,名字似乎是叫《增广贤文》。
其中有这么一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不信且看宴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这世道从未改变,正如太阳底下不存在新鲜事,社会的人事不过是重复以往而已。
如今的陈光耀跟姐姐相依为命。
姐姐名叫陈直肆,今年应该有25岁了,或许26,27。时间实在有些久远,记得不是很清楚。
原本在家庭尚未破裂时,姐姐念高中的成绩非常优异,考试排名从未出过年级前十。
可在父亲离世,母亲携款跑路后,生存的重担一下子就压向了这对苦命的姐弟。
考大学想都不要想,连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是问题。
然而姐姐陈直肆并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同谁喊过苦,同谁叫过冤。
高中毕业后就开始打工,送传单,服务员,做销售,总之就是先把家给扛起来。
后来通过之前教过她的老师的介绍,在市少年宫里当一名书法老师,主要教小学生们练硬笔书法。
工资不高,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块,除去房租水电、姐弟两人的生活费、学费,所剩无几。
私下里还得接点纺织厂的私活,一个月大约还能挣到大几百块。
姐姐牺牲掉了自己的未来为弟弟的生活提供最基础的保障,不过这类勇敢坚韧无私的好女人却被后来的网民冠名了一个侮辱味道极强的词——“扶弟魔”。
陈光耀理解这些旁观者,局外人的冷漠。
毕竟早在百年前,鲁迅先生就在杂文一篇名为《小杂感》中这样写道:
“楼下一个男人病的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有女人在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毕竟是文人的说法,可老百姓们总结的俗语其实也是一个道理,譬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光耀自然知道家里的情况很困难,他并不是一个不懂情理的人。
可人收集的负面情绪多了,难免要找个方式发泄。
有些人脾气暴躁,在校园里就想着霸凌别人; 有些人内向腼腆,渐渐地就转变成了一个表演型人格,经常说些令人咋舌的话或做出一些搞怪的行为来哗众取宠博得关注; 更有些人直接放弃学业,开始同校外的社会人员厮混。
陈光耀理解他们,毕竟许多变故连成年人都接受不了,更别提正在成长发育中的孩子了。
“你别不说话,老师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如果实在有什么困难,同我说说,我会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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