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环境孕育出什么样的文字。
日本在性教育这一块,无疑是极为开放的。没有早恋的说法,恋爱就是恋爱。在高中阶段,母亲就会教自己的女儿如何正确的使用避孕套。
说明在高中阶段就恋爱然后直奔爱情旅馆是很常见的事。
蒲池家的家教很严,但照例,还是告诫了幸子这种事情。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
闻到这股女人才会用的香水味就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思绪忽然飘回当时在神奈川的日子。她喜欢弹宫崎树的额头说:“别太早谈恋爱,你长得这么好,该好好念书,等将来去了东京那样的大城市,才能遇见更合适的人。”
她记得自己确实是这么教他的。
可现在,这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沾在他的袖口……
蒲池幸子低声将那猜测说了出来:“小树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可很快,几天前宫崎树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刚冒头的猜测便被她自己轻易压了下去。
“嗯……小树说过以后会经常应酬的。”
蒲池幸子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这种事,小树不是早就和她提过吗?他现在是《周刊文春》的新锐作家,打交道的人多了,应酬自然少不了。应酬对象这种事,难道还要分男女不成?都是为了事业上的进步!
自己作为姐姐,本该多体谅他才是,怎么能因为一点香水味就胡思乱想呢?
这日子以后还过不过啦!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将那点莫名的心思压回心底,重新拿起桌上的音社册子,翻开之前看到的页面,照着步骤,继续低声练习开嗓。
直到宫崎树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蒲池幸子这才放下手里的册子,取来吹风机自告奋勇道:
“我来帮你吹。”
……
……
翌日。
为了庆祝自己的第一本书完结,也为了庆祝幸子姐给自己吹……头发,他昨晚倒头就睡,难得睡了个好觉,临近中午才醒来,精神饱满。
醒来后并没着急去文艺春秋社大楼。
新一期《文春》刚发售,销量估算也要等傍晚才能做出来,接近下班时去刚好,既能把接下来拍摄宣传写真、采访的事情谈好,也能聊一聊《嫌疑人》发行的相关事宜争取更多权益,完了还能顺道去接蒲池幸子下班。
完美的安排。
翻身坐起,用过早餐。
宫崎树再次把空白白纸插入打字机对应的位置,手指灵活地打出标题:《嫌疑人X的献身》。
将标题写出后。
宫崎树并没有急着往下。
而是仔细回忆起关于《嫌疑人》里的一些细节。
很多人对这部书的印象停留在“推理小说”的范畴,这样的观点不算错,却不够全面。
在宫崎树看来,这本书真正出彩的地方,在于对人性的深刻描摹,那种极致的爱与偏执,牺牲与守护,在字里行间交织碰撞,极具张力。这才让这本以推理为骨架的小说超越了类型局限,最终摘得直木奖。
更难得的是,这些对人性的刻画,与日本社会当时正经历的时代背景完美融合。书中的日本,正在经历经济泡沫破裂后“失去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