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倒也安睡!寅时初,宫里头有了动静,那是太监宫女们起身,准备忙活了。
寅时过了三刻,墨临渊转醒,但是没有睁眼。景礼帝说今日亲自送自己回秦州,可能有什么动静在今日等着自己!
寅时快结束了,皇宫大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都在上朝的路上。
墨临渊估计着时间,江无月应该已经快到皇宫了。他睁开眼——该起床了!
宫女端来脸盆毛巾,伺候墨临渊更衣洗漱,等梳好头发戴好发冠,宫女们便恭恭敬敬的退下。墨临渊准备去给景礼帝请个安,试探一下他的动静。可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看到景礼帝走了过来。
景礼帝边走,边咳着喘着,看起来像是个快要不行的老人...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墨临渊习惯性的跪地磕头。
“七弟,你一向很好,可惜,心思不正!咳咳咳...”景礼帝没有寒暄客套,一边咳嗽,一边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朕如今,大限将至,须得给太子一个太平江山,否则,朕死也不安心...”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的听到景礼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墨临渊有些心痛。
为了江山,呵呵...
“我的王妃现在可安好?”墨临渊现在只想确认下林清浅的安危。
景礼帝咳了好一阵才缓下来:“她如今平安着!”
“我如今有家有爱妻,皇兄觉得我会舍得死?”墨临渊都懒得自称“臣”了,但是现在也不想称“王”,他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自称“朕”,暂且用个“我”字代替着。
“她如今,有了你的孩子。”
墨临渊脑袋里翁的一声响——浅儿,浅儿有了身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有告诉自己?墨临渊忍不住笑了!
景礼帝接过太监递来的热茶,好好地喝了两口,说道:“你若安心上路,朕保证,你的妻儿一生荣华富贵无忧!若是你不愿意,朕即刻就杀了她们,让你一家死齐齐整整的上路!”
墨临渊敛起笑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急——浅儿在他们的手上,可能就等着传去自己的死讯,然后放了浅儿,如果传去别的消息,浅儿可能就危险了!
景礼帝朝自己的贴身太监挥了挥手,太监立刻会意,弓着腰退下去,不一会儿,又恭恭敬敬的端着一个托盘,弓着腰走到墨临渊的面前:“王爷,请吧!”
墨临渊皱眉,托盘中是皇宫杀人的老三件,匕首,毒药,白绫。墨临渊哈哈大笑:“我是皇家子孙,身上流着皇室的血,不能为江山破头颅洒热血,却要死的和后宫妇人一般憋屈,皇兄,你这么做,对得起父皇在天之灵吗?”墨临渊嘴上说的悲切,内心只想拖延时间,再拖一拖,寅时末,江无月就来了!
景礼帝不屑一笑,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死了,承景的江山就是安稳的,不也是为江山抛头颅洒热血么!”
好像有道理!墨临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四目相对,两相僵持了片刻,外面忽然传来小太监惊恐地叫喊声:“不好啦,不好啦,有叛党杀进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