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这两天很奇怪，自己门口突然多了好些人。吴家村的妇人们，有事没事就抱着两个鞋底，全都围在林清浅家不远的树下。

连一直在这里玩耍的孩子，都被赶去了别的地方。所有人见着林清浅家门响，都目光炯炯的看着。

这样刚开始，林清浅还觉得这是巧合。次数多了，林清浅连门都不敢出。任凭谁都多强大的内心，也受不了次次都见着别人失望的脸。

这样持续了好几天，林清浅终于被解放了。衙门要发种子了，每家每户的男劳力排着队去领种子。没有什么比种子更重要，林清浅家门口终于消停了。

“林姑娘，快走。”牛二媳妇头上包着一个藏青色的头巾，站在林清浅家门口大声喊：“去晚了好种子都被抢走了。”

林清浅带着小琴小跑出去，三人回合一路朝着领种子的地方去。林清浅好奇的询问：“大家都去了吗？”

“怕是都去了。”牛二媳妇点点头，回道：“每年的今天，只吴家村最重要的时候。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全都是看领到的种子好不好。要是种子不好，那今年到了年底就没有东西吃。”

对农家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种子。

几人顾不得别的，一路快爬到了里长家。里长家不大，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还有不少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有人见着林清浅和牛二媳妇来了，大声嚷嚷道：“来齐了，吴大叔快开始发吧。”

“人家又不靠这点种子，有些人就算是想拍马屁，也不用这样吧。”人群里有人一脸的看不惯，讽刺道：“咱虽然人穷，还是咱还是有些骨气的。”

牛二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大声道：“谁说的，站出来说话。去岁要是没有林姑娘，我们怕是连年都过不了。现在站在这里说这样的话，还是不是个男人？”

去年林清浅开荒，的确是帮了不少人。去年的年景不好，吴家村很多人都没有什么收成。这也是今年听说林清浅有新的种地法子，很多人蠢蠢欲动的原因。

“你牛二扒着人家城里人，还有什么不敢让你说的？”一个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看着十分瘦，脸上两只眼睛大的出奇。此刻那两只眼睛带着挑衅，大声道：“还是说别人眼睛都是瞎的，看不见你和你媳妇的作为？”

牛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通红，结结巴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

“别吵了。”

里长一直脸色严肃，两道粗眉紧紧蹙起。出声打断了争吵的牛家两兄弟，却不在说话。

“吴大叔，快发种子吧。”守在一边的男子叫吴三两，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变成出声催促道：“今年看着种子还不少，要是现在不分，怕是晚上都分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