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打起帘子,吴明义走了进去。只见江氏板着脸坐在上首,不知是生气还是愤怒,胸膛剧烈起伏,鼻翼不停地收缩,微抿着嘴喘着粗气。
见了跟在吴明义身后进来的金姨娘母女,眼睛里瞬间冒出凶光,眼神仿佛像两颗钉子要将她们狠狠射穿一样。旁边的吴怀珠也凶狠地瞪着她们母女,见了自己父亲也不起身行礼。
吴明义心下有些不悦,坐在上首,淡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说说。我刚才在外面听了两句,金氏说珍儿中了毒,要跟夫人讨要解药,有这回事么?”说完看向了身旁的江氏。
江氏神色一僵,但还是继续盯着金姨娘母女俩,没有回话的打算。
“好吧,那金氏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吴明义板着脸沉声道。
“我,我……”金姨娘一副很害怕不敢说的样子。
“你什么,快说!”吴明义大声呵斥道。
金姨娘抿了抿唇,又偷偷瞄了眼上首的江氏一眼,仿佛一脸为难的模样。
“父亲,你别逼姨娘,她是不敢说的,还是我自己说吧,反正是我自己的事。”吴怀珍一副豁出去的口气跟吴明义说。
“好,你说。”
“父亲,我中了毒,解药在夫人手里,可是我打发丫头来跟夫人要解药,夫人就是不给。姨娘知道后心疼我,便跑来求夫人。”吴怀珍边说边抽噎起来,眼泪漱漱往下掉。
“你中了毒,中了什么毒,怎么会中毒的?”吴明义刚才听下人说还有些不信,现在见女儿亲口这么说心中也关切起来,询问声一声比一声大。又仔细端详站在堂下的女儿,发现她脸色很不好看,双眼红肿无神采,眼底下还一片青黑,似乎大病了一场的模样。想起昨天见到女儿还一副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的样子,怎么一天时间变化这么大,就像一朵脱了水的鲜花,无一丝平时水灵的模样。难道真的中了毒?吴明义心中焦急起来。
吴怀珍这副模样倒不是装出来的,她昨晚等陈嬷嬷的解药等到二更时分也没见她回来,后来自己父亲和哥哥过来了,她只能回自己院子去歇息。但是怎么能睡得着呢,尤其是这夜深人静的,越发想起白天的事,越想越害怕,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也没睡着。因思虑过甚她便就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