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氏神情轻松了许多,现在只希望陈嬷嬷不要这个时候回来,等再晚些,或者明天回来会更好,她也好早作安排。想到这便道:“这林清浅看样子是跑了,只是这大晚上的也不知去哪找,要不还是明天再说。今天忙了一天都累了,早些歇息吧。”
吴明义父子俩都有些气馁,尤其是吴怀瑾,明明已经抓到了林清浅,也将人带了回来,可是居然还被她给跑了。只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么?应该是墨临渊派了高手在她身边,想到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一块去了。墨临渊真是不可小觑呀!
出了这事也没什么心思睡觉了,父子俩又回到了前院的书房,要研究到底该如何对会墨临渊。这次的事,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居然跟江氏有关,还牵扯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身上。
江氏见他们父子走了,松了口气,忙吩咐白燕让她亲自在门口守着,如果陈嬷嬷回来马上来禀报。还低声叮嘱了白燕两句,也就是说让陈嬷嬷回来后千万别说漏了嘴,她就是去送一位小姐的。白燕连忙点头照办。
吴明义父子商议后决定,还是要派出些人手在城内仔细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夜已深沉,天色实在不早,吴府的主子终于都歇下了。
而被这些主子记挂着的陈嬷嬷现在缩在城墙根下瑟瑟发抖。
林清浅一行人走后,她被人送回秦州城,但那赶车的汉子甚是粗鲁野蛮,将车赶到能看见秦州城的地方便一把将她拉扯下来,然后调头就走,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她一个老婆子,独自一人在这人荒芜的旷野上,听着这寒风呼啸的,远处似乎还有野兽的嚎叫声,吓得浑身心惊胆颤。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朝着前方的秦州城跑去。只是那秦州城看着那灯火离得不远,但跑起来却一点也不近。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走到这城门底下。叫人开城门那守城的理都不理她,还说她再叫嚣的话还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甚至连弓箭都拿了出来。看着指着她的那一支支寒光闪闪的弓箭,吓得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蜷缩着身子躲在城墙的避风处。
这寒冬腊月的,她也不敢睡觉,在这外面睡那可是会把人给冻僵的。幸好她在府里还有些体面,身上也穿着厚实的棉衣,外面还罩了件兔皮比甲。只是听着那野兽的嚎叫心中实在害怕,就怕那些畜牲凶性大发将她叨走吃了。又想起自己的儿子不知现在怎样了,那些人说把他丢在条僻静的巷子里,可这天这么冷,可别冻坏了。
身上又是寒冷又是担心会有野兽,还忧心自己的儿子,这个晚上让陈嬷嬷觉得度日如年特别难熬。她虽是个下人不得自由身,但从祖辈起就在大户人家伺候,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苦。可从陪夫人来到这秦州城就处处不顺,还是要劝劝夫人赶紧回京城。
现在她只想天快些亮,城门快些开,她好快点进城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