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在他头顶飞走。
他紧紧抱着快要砸落的少女,翻了个身。
噗嗤——
长剑刺穿胸口,宴霆惜的脸上浮现起震惊的神情。
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盒子被势不可挡的右将军抢走了,他一声令下,尚能动作的人都跟着离开了。
徒留一地尸体。
……
鲤河县,最大的客栈中,门口窗口、屋顶,都站着一群身穿黑衣劲装的男人,他们身上带着洗不掉的血腥气,叫人退避三舍。
不过一刻钟,还熙熙攘攘的大街便清冷起来。
二楼的包房中,兰初雨腰上随意缠了两条纱布堪堪止血,双手却忙不不停。
先是撕开宴霆惜的衣裳,用烈酒清洗伤口,又用银针止血,然后伤药……
不幸中的万幸是,宴霆惜情急之下避开了肺叶,是以剑伤虽深却不致命。
脸色惨白的青年痛得皱紧了眉头,全程双眼紧闭。
似乎仍旧不愿意接受现实。
但是兰初雨心情很好。
当宴霆惜舍弃盒子,扑向她的时候,她不可否认自己差点流出眼泪来。
等给他包扎好了之后,兰初雨才有空收拾自己的伤。
这会儿她才发现右手痛得快要没有知觉。
腰上的伤更严重,她还得咬牙把腰上的创口清洗了,便对端来清水的暗一说道:
“你们都出去吧。”
暗一闻言张了张嘴,只是他是个男人,也不能留下帮忙啥的。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兰初雨咬了下嘴唇,来到换衣裳用的屏风后头,褪下已经被鲜血染红半身的白裙。
她隐约只能看见肉翻开的半截伤口,一瓶烈酒从手臂倒下去。
“嘶……额……”
豆大的冷汗从她额角落下,满脑子都是好痛好痛好痛。
床上的宴霆惜闭着眼,那沉重的呼吸声越发清晰,到底不能再保持平静。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看见屏风后的倒影,如此纤细,几乎能想象到那细腻滑嫩的肌理,令人心弦微动。
真是……
宴霆惜轻轻揉了揉额角,慢慢来到屏风旁。
如他预料的,入目一片细白优美的后背,就是最优秀的画师,也画不出这么动人心魄的曲线。
只是这一片美好,却被右侧那两道血淋淋的伤口破坏了。
想到那个处处和他们作对的右将军,宴霆惜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进去还是背过身去。
“啧,起来了就别杵着,给我上药,我看不到后面半截伤口。”
因为失血,平时明亮的眸子透着些许暗淡,秀美精致的脸充斥着一股虚弱感。
被男人看见身子,她似乎也不怎么慌,直接扬了扬药瓶。
宴霆惜抿了下嘴唇,走上去接过药瓶,一股脑儿往伤口上倒去。
“嘶……”
兰初雨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得发青。
宴霆惜怕她乱动扯开伤口,只好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触手如凝脂般细腻,好似能掐破了般不敢用力。
两人一同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