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放下门后退。
偏偏后边儿急着出来,不断推她,“你杵在门口做什么?挡着我了!”
流繁说着就一把掀开门露出暗道全貌,挤了出来,“憋死我了。”
随后跟着也傻了。
可宴霆惜已经来到眼前,一手一个将两人拎出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在想要怎么挖出这帮人买粮的渠道,兰初雨就帮他把暗道找到了。
接下来,就该查找这两人的同伙。
此时,兰初雨才亲眼目睹宴霆惜的手段,之残忍,之恐怖。
那犯人被面朝地压在地上,双手被按在砧板上。
“同伙在何处?”
“不……啊——”
宴霆惜抬手将他的手指砍去一截,此时地上已经滚了许多,不长不短都只有一厘米长,像是猪尾段儿。
每过三息,便斩一截,从手指,然后是手臂,斩完了就换脚趾。
犯人就会亲眼看见自己被削成人棍,最后被点天灯。
流繁出身佛门,此时闭眼诵经,汗水如豆从他头上滚落,他的眉头皱得死紧,想必内心受到了极深的煎熬。
他已经求过情了,可宴霆惜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便是兰初雨见惯了鲜血,也看得小脸发白,给予作呕。
她此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兰家的粮行,竟然在为安南王余党提供粮草!
一旦罪名曝光,不光兰家人会株连九族,就连她那过世的母亲,恐怕都会被鞭尸……
不论李婉知情或是不知情,她都该死!
当务之急,是要通过宴霆惜抱紧皇帝的大腿,将功赎罪。
眼看血越流越多,却一句话没有套出来,兰初雨咬牙,“让我来吧。”
流繁刷地睁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多说。
宴霆惜总算转过头来,神色严峻,“你有嫌疑,不可与犯人接触。”
他的冷意,如箭矢朝兰初雨射来,在本就不和的两人之间,拉开了越发不可弥合的距离。
“若是我有嫌疑,早先的时候也不会与你合作,方才更不可能自投罗网。”兰初雨握紧拳头,“我愿意代表我兰家将功赎罪,帮你抓到真凶。”
她的双目坚韧而热烈,藏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乞求。
然而宴霆惜身上找不出丝毫心软的痕迹,好似两人曾经同住一个院子,对招、拌嘴都过眼浮云,全是梦境。
“不行。”宴霆惜反手砍下犯人的一截手腕,不再看她。
兰初雨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尖锐的酸意骤然袭来,她深吸一口气,“我可以不插手审讯。”
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牛黄纸包来,“此乃催眠粉,对审问应该有帮助。”
她执着地将之递到宴霆惜眼前。
宴霆惜眉头皱起,似是非常不耐烦,却朝右手边的暗卫示意。
那暗卫连忙上前来接过纸包,往嘴里倒了一半药粉,不一会儿就双膝跪下,两眼无神起来。
“前一任暗十三如今在何处?”宴霆惜问道。
活下来的大龄暗卫,最后都会隐姓埋名于田野终老,为防人报复,他们的性命去处乃是绝要机密。
除了他培养出来的接任者外,便是暗一也不知道。
现任暗十三便开口说了起来,才两个字就被宴霆惜一掌劈晕,显然,暗十三确实中招了。
证明这药粉就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