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小清手一抖差点扔了茶盏——王爷他,翻墙走屋顶好像都是为了瞧小姐来着……
怎么觉得就跟采花的淫贼似的,小清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兰初雨一惊,感情这爱好还是最近才培养出来的?
这时候兰志安走了进来,背着手,脸上的褶子加深了,比水灾发生前沧桑了不少。
最近他忙得走路都是跑着,此时慢悠悠走过来,颇有些忙里偷闲的样子。
“初雨啊。”
他甫一开口,兰初雨就知道他是来质问的,偏还要在外人面前装得和蔼。
“父亲您说。”
论演戏,兰初雨更是演技精湛,在那些伙计和士兵看来,好一副父慈子孝。
兰志安真是从来都看不透这个女儿,轻咳一声问道:“这些粮食,都捐了?”
兰初雨在心里嘲讽,只当没听出他的意思,谦逊的说道:
“女儿怕犯了忌讳,只捐了十万斤。”
只捐了十万斤。
兰志安后半辈子见过很多银子,可从没有白白丢这么多银子出去,再加上他前两天几乎掏空家底,和知府一道买了那么多粮食!
这事儿他都没跟家里人透露,即便他自诩治家严谨,也清楚要是给李婉知道此事,怕是要闹得鸡飞狗跳。
前后加起来,兰志安忍不住捂住肉疼的胸口,“人家王爷也才捐了六万斤,你怎么能超过王爷去?”
他在盘算要不要用这个理由把粮食扣一些下来。
可兰初雨一句话就让他打消了念头,“可已经上报给知府蒋大人了呀。”
她没在兰志安面前提什么国难当头,能者多捐这句屁话,因为在兰志安面前,他的官帽和名声最重要。
兰志安一噎,最终还是没绷住脸皮,“下次遇到此等大事,要先跟我汇报。”
铺子都是我的,为什么要跟你汇报?兰初雨在心里冷笑道,面上却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她懒得再挑起争端。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兰志安有气也发不出来,随后又憋着气问道:“你捐这么多粮食,府上怎么办?”
“父亲放心,女儿留够了口粮。”兰初雨一边记账,头也不抬。
兰志安瞪了她许久,少女也没有灵犀抬头,兰志安边气闷的走了。
他一走,兰初雨把账簿丢给周贵添,看了眼那接受别人恭维的兰志安,不由得从鼻子里喷出冷哼来。
又想要名声前途,又不舍得出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
另一头,李婉回到了兰家,闹了一通,又让兰志安和那些百姓吓了一回,她的腿有点打颤。
王婆子扶着她下马车,能感觉到她的手又汗又冷。
“天杀的兰初雨,这回我跟她没完!”
李婉满心想的都是,兰初雨定然是要借这个名头饿死她们。
定然是一不做二不休,要搬空了粮行!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