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打湿的月季牡丹娇艳欲滴,虽无蜂飞蝶舞,却也静谧可人。
小清上了茶后,抱着托盘退到亭子门口候着,又有三四个丫鬟端来红糖酥、枣泥糕等若干点心。
趁着这个空隙,兰初雨又闻了闻袖子,不由得嫌弃的皱了皱眉,酒气加柚子气,臭死了!
“本王忽然想起了府上的猎犬。”宴霆惜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句,笑盈盈的,“素日里瞧着凶恶,却爱到处闻香。”
他是看着林霖说的,但兰初雨却娇躯一震,僵硬的放下手。
林霖被逗得咯咯直笑,掩唇嗔怪地瞄了眼他,“初雨女儿家家的,表哥何故拿她逗笑?”这一眼,好生娇,媚。
宴霆惜却似钢筋铁骨,丝毫不为所动,“本王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想必兰小姐不会如此小气。”
边上的小清背后窜上冷汗,小姐确实不小气,可她对王爷您忍不了啊,您老就没一点自觉吗?
可是林霖在场,兰初雨眨了眨眼睛,勾勒一抹浅笑,“能让王爷逗乐,是初雨的荣幸。”
仗着林霖在,她不会发作是不是?
咱们走着瞧!
她此时在宴霆惜面前显得不卑不亢,疏离恭敬。
林霖来回看了两眼,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可不知为何,面前这两人一对视,她便极为介意。
石桌旁边,兰未霜照例端着酒壶把盏,心道二姐好厉害,他面对王爷屁都崩不出,二姐却能气定神闲。
不久后,总算偷得一丝空闲的兰志安赶了回来,王爷尊驾来了,他怎么也得露个面。
兰初雨听了管家的禀告,便领着林霖回自己的院子。
“今日辛苦初雨了,快去休息吧。”尽管换了身褐色锦衣,兰志安还是显得风尘仆仆的,在外人面前,他便是笑容可掬的慈父,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等两女一走,兰志安便接过兰未霜手里的酒壶,亲自给宴霆惜把盏。
那谄笑的模样,比兰未霜瞧着还更狗腿些。
兰未霜年少,掩饰不好错愕鄙夷的神情,结果在他爹弯腰倒酒时,不期然对上宴霆惜看穿一切的眸子,便脸红了。
心道这王爷和表面上看着的,似乎不太一样?
这厢林霖等不到宴霆惜,便要告辞了,临走前拉着兰初雨的手,“初雨,你老实告诉我,你与王爷是如何认识的?”
她的眼神温柔而坦诚,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肯定。
兰初雨心思一瞬间千回百转,可林霖是她真心相交的朋友,“你为何要问我呢?你我本是朋友,这样问我只会叫我为难。”
要她说,林霖喜欢宴霆惜便大胆的问,好过来试探她。
何况她与宴霆惜的关系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事关宴霆惜的机密任务、事关她的锦囊,更是不好说与旁人听。
可她当林霖是朋友,所以便干脆告诉她,我很为难。
下一刻,林霖放开了她的手,故作释怀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兰初雨看着她的背影,上了马车,消失在朦胧的雨中,就像是有的东西,总要远去。
在兰志安的盛情邀请下,宴霆惜在兰家住了下来。
林霖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愣愣的望着雨帘,不知道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