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期盼着表哥回到安远伯府,打探消息的下人却来报:表哥在兰家用晚膳。
不安便越发浓烈。
林霖任由抱书给她擦掉手上的枇杷汁水,瞧着那黑黄黑黄的指甲缝,微微抿紧了嘴唇。
抱书还以为她嫌弃没擦干净,“小姐莫恼,奴婢拿些香胰子来。”
林霖却唰地站起来,“我要去兰家瞧瞧。”
老太君活了一大把岁数,一眼就看穿孙女儿如此急切的缘由,便掀开薄毯坐起来,吩咐身边的嬷嬷,“前些日子下边儿呈上来的蚕丝织锦,取那匹杏花白的,让霖儿转交给兰家二姑娘。”
便是要去打探虚实,却不好贸贸然去如今的兰家,有个长辈关心的名头儿,名正言顺。
林霖顿时眉开眼笑,“多谢祖母。”
她就知道,祖母定是向着她的!
兰初雨听管家禀告时,才刚刚沐浴净身,头发湿淋淋的。
想着也不用跟林霖见外,就请管家把人请道自己的院子里来。
林霖莲步匆匆,来到她的院子,左右环顾,并未看见预料中孤男寡女相谈甚欢的场景,不由得松了口气。
入得屋里,却见兰初雨举着胳膊,似是在嗅什么,不由得失笑,“这是在作甚?”
兰初雨让小清倒茶请她坐下,“因着险些出了人命,二姨娘便着人去摘了柚子叶回来,非要放在澡盆里,那股子味道有些刺鼻。”
“那是为着你好。”
两人都笑语晏晏,绝口不提上回分别时的发生的事情。
兰初雨从她手里接过那匹一看就很贵很贵的锦缎,“代我谢谢老太君的关心,待局势稳定之后,初雨便上门致谢。”
林霖不断张望外边,兰初雨看在眼里却不主动提及,示意小清再换一壶热茶来。
有时候便是如此,主动解释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若顺其自然。
恰好柳氏派人来传话,说是午膳好了,请二小姐去花厅。
“让人多加个位子,今日林姑娘也在府上用膳。”兰初雨并不过问林霖是否要留下来,显得非常自然。
林霖感激她的体贴,原本以为见面会在意有关母亲的事情,可心情远比预料的要轻松。
是了,初雨只是错在隐瞒真相,说不定她只是担心伤害自己。
这样安慰自己之后,林霖便坦然的挽上兰初雨的手。
兰初雨诧异的转过头看她,嘴角轻轻勾起。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到了花厅,却顿时没了心情,只因里头传来了兰杏依那故作娇羞、嗲声嗲气的声音。
兰初雨是恶心她这个人,而林霖却是讨厌她缠着宴霆惜。
宴霆惜独自坐在正对门口的矮榻上,浅笑垂眸,偶尔回应两句。
旁边的兰杏依满脸向往,还以为这位王爷如何亲近动人,对她颇有好感。
想她兰杏依之美名,放眼整个双溪府也是首屈一指,那安远伯世子眼瞎看不上,这位王爷却慧眼识珠。
兰初雨先请林霖落座,便招来管家,“请大小姐回她自己院子,莫扰了王爷尊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