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杏依语气里难言激动,只要这小鬼死了,柳氏就蹦跶不起来了!
田牛是她无意间救下的流浪武夫,会些手脚功夫,当她是救命恩人,对她言听计从。
对付一个兰未霜不在话下。
男人点了点头,乘乱袭向兰未霜。
砂锅似的拳头砸向少年的脑袋,定能让他脑髓长流!
兰未霜回头来惊骇的瞪大眼睛,柳氏更是肝胆俱裂,一把抱住儿子。
下一刻,一只轻盈似玉的纤细手掌攥住那只拳头。
那手白如青葱,与他粗糙的拳头比起来好似轻纱似的,却叫男人挣脱不开。
“区区少林寺外门弟子,敢在我面前放肆?”兰初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必兰未霜脸上的伤也是给他打的。
田牛一听被点破根脚,面皮猛然一抖,定眼一看竟是个妙龄女子!
“你……”
兰初雨翻手扇他脸上,一百五六十斤的男人,直接砸墙上,还震落许多瓦片!
正打着的丫鬟婆子顿时停住,惊骇的看着那呕血的男人,连忙分开。
“二小姐!”管家从来没如此喜欢过二小姐!
这位在下人眼里的震慑力可不一般,就跟定海神针似的,一来就稳住了局面。
但兰初雨接下里的做法让管家知道自己大错特错,因为她做事的出发点从来都不是兰家大局!
“二姨娘也真是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夫人要出门便让她出门呗。”兰初雨笑看向柳氏。
柳氏略有迟疑,老爷既然让她管家,若是有个纰漏却不好交代。
兰初雨像是看出她的顾虑来,哼了一声,“二姨娘又是顾着全家温饱、又是担心老爷后院,夫人不体谅反而添乱,还打伤未霜,您又何必管着夫人呢?”
柳氏一听,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
她已经尽了本分,李婉非要作死与她对着干,她何不‘成全’?
想到儿子差点没了,柳氏恨得牙根痒痒,“二小姐说得对,夫人是正房,我一个姨娘哪里管得了?”
“就是。”兰初雨看向心惊胆战的管家,笑了笑,“管家也看在眼里,想必能为二姨娘作证的,并非二姨娘不管事儿,而是有的人呐,不讲理。”
管家连连擦汗,心道这二小姐好生厉害,不禁把他给拉下水,还给李氏使激将法?
李氏原本或许没想出去,给她这一弯酸还不得铁了心出门?
“怎么?我出个门就是不讲理了?”李婉拉住兰杏依,捻着帕子指向这些人,“还有没有规矩了,你一个姨娘说要关我就要关我,好大的脸!”
“就是!娘咱们走吧,去晚了怕是选不到好的,听说现在大家都抢东西呢。咱们多带点人,才抢得过!”
兰杏依还惦记着自己的梳妆打扮,不余遗力的撺掇她娘出门。
等她在生辰宴上大出风头,定能让这些人嫉妒死!
李婉想到以往逃荒时哄抢食物的场面,还有些怕,但她觉得自己是官家夫人,多带些人那些人肯定不敢动手。
“对,我们走!”
管家哪里敢放人?堵着门不让走反而被田牛打了一拳,痛苦之下便索性不管了,诅咒李氏最好死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