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兰岸风辩解,便又笑了:
“只因我从乡下来的,若是愚笨、毫无威胁,你便说我懂事。但凡我反抗了,并且让李氏和兰杏依受到了伤害,便是我狠辣不讲理?”
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闲着,飞快割开兰杏依化脓的手,在袖子的遮挡下不着痕迹的取走牛毛针。
随后开了药方,命人熬了药,看兰杏依喝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预备离开。
期间兰岸风试图再辩驳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大度和懂理,可兰初雨全程神色淡漠,愣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恰好这时门外传来李婉打骂的声音。
“好个贱蹄子,你怎么不跟那搅家精一道走啊?还有脸回来!”
挨打的正是希儿,她在兰初雨的院子里休息了一阵,头上还缠了纱布,此时跪在满是青苔的地上,好不狼狈,楚楚可怜。
兰岸风皱着眉头,却听兰初雨在旁边低语,“可怜的丫鬟……”
兰初雨带着小清穿过院子离开,根本没把希儿透来的求救目光放在眼里。
她虽说没打算留人,却透露过可以让她去柳氏手里做事。
可这丫鬟仍然舍不了大小姐、正房夫人,她又何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给这丫鬟利用?
希儿垂着头,忍受着婆子的木棍子往身上砸,眼睛盯着地面,心中恨意翻涌!
为什么不救她?
她会受这份罪都是因为兰初雨得罪了李婉!
那头的兰岸风听了兰初雨讽刺的呢喃,便问兰杏依房里的丫鬟前因后果,听完后便走下台阶。
“住手。”
兰岸风喝退了婆子,又劝慰母亲,保下这丫鬟后便走了。
希儿倒在地上,瞧着他那高大伟岸的背影,动了动嘴唇只觉得心中熨帖。
李婉居高临下的踢了踢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你就去洗马桶!”
动不了兰初雨,她还不能发落这三心二意的小丫鬟吗?
希儿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多谢夫人饶命之恩!”
李婉撒完气了,女儿也好了,便骂了声贱骨头趾高气扬的走了。
酝酿了一整天的瓢泼大雨再次落下。
雨中,有个出身平凡的小丫头,起了想要一步登天的野心。
兰初雨回到院子里时,雨恰好落下,耳房里走出个男人来,瞧见她头上的雨丝儿,哂笑一声。
“本王还以为是个多嚣张的丫头,结果是个心软的。”
原来他从兰初雨回来后,也跟着来了。
兰初雨还记恨着他挑拨自己和林霖的关系,烦他烦的不行,“还跟着我干嘛?”
伤都结痂了,武功也恢复了。
“没好全。”宴霆惜伸手接住从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摆明了不走。
兰初雨忍不住奚落他,“难不成还不举?”
宴霆惜再好的定力,也想揍她!
可一看她眼下青油油的痕迹,就知道她昨晚上因为林霖的事情一直没睡好,竟忍下了火气。
只是语气有些生硬,“你对谁心软本王不在乎,却不可坏了计划。”
他就差直接说:不能因为对林霖愧疚,而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