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正疑惑,那个兰初雨会给人写情诗?根本是天方夜谭!
然而当把那绣帕拿到手一看,便悍然出手掐住了兰杏依的脖子,将她摁墙上满脸杀气。
“我问你,此物你给谁看过?!”
兰杏依吓得眼珠子咕噜滚出来,傻了。
就林澈这几乎要疯掉的样子,兰杏依哪里敢说她还给林霖看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原本只是想威胁她……”
“威胁谁?!”林澈想着他那越发不像母亲的亲娘,百感交集。
“呜呜~兰初雨~呜呜,世子哥哥别杀我……”
兰杏依哭得跟个没吃到糖的傻子似的。
林澈面色发青,终究松开了手,把帕子放进怀里,轻轻给她整理凌乱的衣裳。
“你只需要闭上嘴,谁也不准说,否则,我要你兰家上下尸骨无存!”
他大概是到了崩溃边缘,说话声音是抖的,语气却竭力保持平稳。
兰杏依靠着墙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
先是林小姐模样大变威胁她,又是温柔风,流的世子哥哥要杀她!
她再傻,也知道问题出在那绣帕上。
任她想破脑袋也猜不到,那帕子是有关安远伯夫人的死穴。
只以为林家兄妹都袒护兰初雨,于是害怕之余,越发恨她。
兰杏依走后,林家兄妹俩心中俱是惊涛骇浪。
两首情诗内容不同,林霖的手里,好死不死的正是藏有阮成木之名的那首。
联想到府上那畏罪潜逃的阮大夫,林霖把自己蜷缩在床上,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兰初雨收拾好了东西,让小清从角门拿到了马车上,在门口等了一阵儿,却不见林霖出来相送。
只有抱书匆匆赶来,满脸忧心,“也不知我家小姐怎么了?方才便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
兰初雨抿唇,便往里走打算去瞧瞧,路上随口问道:“方才她见了谁?”
抱书提着裙摆满是不屑,“还能有谁,兰家大姑娘呗。”
说完却想起身边这位是兰家二姑娘,便有些惴惴,转头却发现兰初雨神色如常。
抱书把凉亭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退下了也不知道。
但兰初雨已经了然。
能让林霖面色大变的绣帕,除了那几封情诗之外还有什么呢?
原本她想着这般把柄,需要藏好了,谁知安远伯夫人丝毫不讲诚信,处处为难与她。
又有林霖夹在中间,如今看着这扇紧闭的雕花房门,兰初雨也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她举起手打算敲门,但脑中却是空白,见面了她能说什么呢?
如今林霖只看见她母亲真面目的冰山一角,若是再追问,又当如何回答?
思考间,兰初雨放下了手,叹了口气说道:“林霖,抱歉,我隐瞒了你。”
说罢转身走了。
房间里头林霖看见门外的影子远去,紧紧咬着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