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李婉竟然没有再纠缠不休。
兰初雨有理由怀疑,这蠢女人又在酝酿什么坏水儿,严格说来,她还挺期待的。
由于下雨,她让府上的车夫送她。
谁知那车夫懒洋洋地靠在马棚里抽旱烟,言说,没有夫人的命令不能出去。
这大雨天儿,谁要出门哟,又没有赏钱拿。
兰初雨给他这副轻蔑的样子弄笑了,恰好柳氏听说她要出门,连忙派了丫鬟来打点。
“来的正好,转告二姨娘,把这惫懒货辞了吧。”
那丫鬟嫌恶地瞪了眼哀求的马车夫,“奴婢尊二小姐命。”
这府上的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多多少少都和李婉沾点关系。
李婉幼时逃难没有亲人在旁,没少被欺负,如今却爱听些奉承话,凡是找上门来能攀点亲戚关系的人,她总爱摆出阔气的样子给予好处。
那张远便是被这样养刁的。
“也不知老爷看上夫人什么了,竟让她做了正房。”乘上马车后,小清皱着鼻子说道。
兰初雨想了一阵,笑了笑,“约莫是同病相怜。”
因着下雨,路滑也不敢让马车走快了,到了安远伯府时天已擦黑。
布鞋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这个天气,湿哒哒的,兰初雨去客房换了衣裳才来拜见老太君。
约莫是下雨的原因,林氏兄妹和宴霆惜都闲着没事儿干,聚在老太君的北苑。
兰初雨从门外进去,先在火炉边解了披风,任由侍女给她擦了擦水渍,才走进屋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咱们正说你呢。”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那八仙桌边——打牌。
兰初雨瞥着宴霆惜一身浅杏色华服,端的是贵气非凡,随后两指高傲捏出两张牌:
“炸,本王赢了。”
这一刻,兰初雨着实没忍住笑了。
就和前几天揍了宴霆惜时一样,说起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把嘴角的淤青遮住了,不然她会笑得更开心。
“初雨来了?!”林霖捏着一把牌,笑着招了招手,“你快来,表哥他一个人当将军,我和哥哥一直输。”
因为要避皇帝的忌讳,兰初雨就把双王换成了两只老虎。
这个时代阶级分明,于是就把地主和农民的关系,置换成了将军和小兵。
字母牌也给换成梅兰竹菊,总的说来,融入得很成功。
连宴霆惜都兴致勃勃的。
行过礼、请过安之后。
林澈见了她跟救星似的,把牌给她,“你快来,把钱赢回来,咱俩平分。”
兰初雨坐下后睨他一眼,“我赢了都是我的,平分什么平分。”
“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兰小姐~”
众人都知道是打趣儿的,顿时哈哈大笑。
兰初雨瞄了眼宴霆惜前边儿的一堆银锞子、小元宝,笑了,仗着自己熟练,又会记牌,还和林霖使眼色,赢了个盆满钵满。
直到老太君喊传膳这才停手,她像个小财迷似的搓了搓手,拉过林霖在一旁的矮榻上‘分赃’。
林霖哪在乎这点银子,连连摆手说不要。
“嗨呀,要是没有你,就赢不了那么多啦。”兰初雨不由分说的把那小荷包塞她怀里,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赢了王爷的钱,拿去好好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