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庶长子的赵姨娘不禁变了脸色,心道这兰初雨果真如传言的不好对付。
张口便要扯老太君的病情,她们哪里敢担这个责?
恰好老太君身边的嬷嬷传话,言说老太君怕吵,待她能下床走动前都不用西苑各院的人请安。
西苑,就是庶女和姨娘居住的地方。
在场一干女人纷纷变了脸色,不情不愿的起身告退。
老太君最注重规矩的,这也是为了给林霖和林澈撑腰,便是兄妹俩的母亲再不受她喜爱,这俩孩子却是她正正经经的嫡孙儿。
兰初雨不禁感叹,要是兰家能有个像老太君这样的长辈,哪怕傲慢些,也不至于这般糟心。
诊断的时候,兰初雨便已需要夜间施诊为由,得到了老太君和林霖的热烈欢迎,暂时住进了安远伯府。
只是这次她不能住在甘雨院,而是在北苑收拾出一间院子,单独给她住。
“那便叨扰老太君了,初雨这就回去收拾一些需要用到的药材。”兰初雨起身暂且告辞。
老太君拉着她好一顿开心,“这丫头总这般客气,等着,我派人送你。”
乘着哒哒的马车回到兰家时,天气已经阴了。
瞧那快要压下来的铅云,分明才晌午时分,却好似昏暗半夜,那天空中焦躁觅食的燕子,更催人赶紧回家。
兰初雨回来最主要是拿账本,还有药箱。
只是她赶时间,有的人却偏要往枪口上撞。
“让开。”兰初雨看向拦在游廊上的女人,面露不悦。
李婉领着四五个粗壮的婆子,向她伸出手来,“杏依的手又肿了,你把药方给我拿来。”
她身后的兰杏依死命的瞪着她,叫嚷起来,“定然是你使坏,上回故意不给我治好!”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虽然这是事实,但兰初雨以为,这不过是相互算计的结果,而且她很不喜欢对方这副命令的语气。
事实证明,李婉母女到现在都还没认清谁占据了主动权。
“如果你们还是不懂怎么求人,那便痛着吧。”兰初雨扔下一句话便走。
谁知两个嬷嬷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兰初雨的眼底划过冷意,抬掌将两个嬷嬷打飞。
她们从游廊的栏杆上跌落,哎呦连天地在地上哀嚎,滚了一身青苔泥水。
如此粗鲁的行为,叫李婉等人再次回忆起她的恐怖来。
“你你你……你怎么打人呐?!”李婉抖着手指着她,只憋出这句话来。
兰初雨像看傻子一样,“我喜欢揍人,这一点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说完反而不走了,逼近李婉面前,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想要我彻底治好兰杏依,就把粮行的红契拿来。”
李婉瞪大眼睛,指着她气笑了,“好哇,你果然是故意不治好我女儿,你故意的!”
“谁让你不死心呢。”说完哼了一声,越过她走了。
这回却没人敢拦她了。
只是兰杏依喊痛的声音越来越大,李婉止不住的心疼,朝管家吩咐道:“快去请老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