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杏依怕得牙齿打颤。
死得这么凄惨,她绝对不依的,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嫁给安远伯世子!
“傻女儿,娘怎么会舍得你去死?”
李婉喊着心肝儿搂住她,“唐大夫,请您指条明路啊。”
唐闻淡然一笑,一派温文尔雅,“夫人心里已经有数,何必再问在下?”
这对母女脸上同时闪过厌恶。
放眼整个双溪府,能比唐闻更厉害的大夫,就只有一个——兰初雨。
她此时还不知道师兄帮了自己一把,下午洗了头发晾干了,正让小清盘起来,去前院用晚饭。
如今天气渐热了,没有树荫遮挡的青石板路都有些烫脚。
今日似乎尤其黏热,整个人像是蒸着。
“要下雨了。”小清如是说道,她们这些人常年在外,最会看天气。
兰初雨心情颇好的点了点头,安远伯夫人不知为何最近都按兵不动,即便她去安远伯府,也不见其踪影。
她也正好乐得清闲。
结果才跨进饭厅的门,兰志安坐于上位怒目而视,直接朝她吼道:“让你给杏依看诊,她都快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兰初雨早已习惯他的咆哮,目光落在旁边的兰杏依身上,不由得啧舌。
乖乖,这才几日不见,兰杏依便形容枯槁,往常丰腴的人如今风一吹就要飘走似的。
此时她正依偎在母亲怀里奄奄一息。
怪事,兰初雨眨了眨眼,她之前实验的时候把牛毛针放手腕上一月,也没见这么夸张啊?
“父亲真是好笑。”她悠哉哉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姐姐不要我进门,现在要死要活又怨我?莫非这天底下谁可怜道理便是谁的?”
说完抬手遮住嘴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语气是在娇嗔呢。
却把兰志安堵得哑口无言。
李婉拍着女儿的肩膀,不由得数落起来:“你姐姐不懂事,你不会多费点心,多劝劝啊。”
“她是给了我诊费,还是给了我什么好处啊?我还劝她。”
兰初雨娇俏的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唏嘘,“好心反倒办坏事,我可不敢再接手了,万一人没了还赖我。”
兰杏依嘤嘤的找父亲告状,“爹爹,您看她!”
“姐姐还好意思告状呢。”兰初雨讶然地挑眉,“前些日子父亲拉下脸央我看诊,姐姐倒好,把我赶走了,现在又使父亲开口,父亲的脸不是脸呐。”
这下子,兰志安想再开回口也张不开嘴了,“传膳!”
坐在另一边的兰未霜满脸惊奇,这些日子孝顺母亲,他都没上桌吃饭,也没见过二姐噎人的本事。
三言两语能把父亲给憋回去,小少年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得多学学……
兰志安再没脸开口了,兰初雨就等着大鱼自己上钩。
她才回到院子里,李婉身边的贴身丫鬟便堵在门口,抬着下巴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夫人让你去容宛园。”
兰初雨瞧着这丫头还算清秀的脸,吩咐小清,“身为下人对本小姐不敬,掌嘴。”
小清应了声是,来到那满脸恐惧的丫鬟面前,啪啪两巴掌甩上去。
小丫鬟被打傻了,“我要回去告诉夫人!”
兰初雨摆摆手,“告诉李婉,想请我治病,就自己滚过来。”
这两巴掌也伤了李婉的脸面,传到其他院子,引得两位年轻的姨娘乐不可支。
李婉在院子里气得打砸许久不说,到底还是领着兰杏依灰溜溜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