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不少草药,回来熬了给五人喝了,随后才松了口气,“待回去后,去我师兄那边儿拿几贴药,便可痊愈。”
此时天光大亮,兰初雨忍不住抻了个懒腰,清醒的暗卫纷纷道谢。
兰初雨瞅着那一张张粘贴复制似的冷脸,摆了摆手,出去吃午饭。
山洞不远处便是个小瀑布垂下的水潭,只听得扑通一声,暗一赶忙来看却见那兰小姐竟然拆了珠钗,整个合衣跳了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尽呢,实际上她正在洗衣服顺便洗澡。
暗一尴尬的转过头去,却见靠在树上小憩的王爷向着水潭,目光深邃。
啊这,自家主子偷窥少女出浴,咱啥也不敢说。
日头正烈,兰初雨一边盘腿运功御寒,一边晒衣服,不知不觉噗通倒在石板上睡着了。
伴随着日头偏西,知了声从激动聒噪,到静谧悄然。
躺在石板上的少女眉如远黛,长睫若蝶翼在夕阳中翩跹,嘴唇被红光照得鲜艳欲滴,衬着山水好似画中仙。
她动了动眉头似乎要醒了,翻了个身抠了下大腿,又继续睡。
兰初雨是被宴霆惜喊起来的,用一根破空而来的树枝,她刷地坐起来一把抓住暗器。
“我真怀疑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宴霆惜从树上飞身落下,睨了眼浑身是刺的少女,目光虽冷,意思却不言而喻:你是温香还是软玉?
兰初雨瞌睡被吵醒,目光喷火,嘴里也没个斟酌,“就你这性子,不会对着女人硬不起来吧?”
暗一正要过来,脚一趔趄,赶忙掉头走了。
心想对着这两位,比去敌国皇宫打探消息都要艰难。
宴霆惜嫌弃的皱起眉头,“粗俗。”
“哼。”兰初雨傲娇的扭过头,扯了扯被晒得像是枯叶子似的裙子,理顺了才问道:“要下山了?”
这回换宴霆惜哼一声,转身就走。
兰初雨咬牙,不把这男人宰个底儿掉,枉吃这回气!
因为伤患能移动了,其他暗卫就找来了马匹,打算趁夜色将他们驼下山。
兰初雨和宴霆惜却先行一步。
两人来到山下打马回城,兰初雨担心人言可畏,特意在城门外的树林边下马分开走,谁知宴霆惜干脆也跟着她一起。
兰初雨沉沉的吐了口气,“民女还有婚约在身,王爷就当可怜我,别跟我一起!”
她天天搁外边儿跑,在别人眼里便已经是不安于室,只是她理由正当别人却也无话可说。
走了这两天,还和宴霆惜一同回来,如果叫有心人看见,那可就是铁打的把柄了。
“你就这般在乎婚约?”
宴霆惜来到双溪府已有月余,初时见她伪装得滴水不漏,却是个极其嚣张狂妄之人。
在双溪府再遇,更觉此女目的性极强。
昨日相处后,又有些许改观,发现她些许与她性格极其不符合的优点,似是善良?
如此复杂的人,为何这般在乎婚约?
宴霆惜没忍住便问了一句,片刻后眼里又皱了下眉头,对自己的多管闲事。
实际上兰初雨也觉得他这神来之笔与他本人不符,头疼的说道:“那是安远伯府,保持婚约关系对我百利一害。”
说着有伸出手去,“既然王爷想聊天,咱们就别聊那些个有的没的,把诊金算一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