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也曾盼过兰志安的垂怜,可随着儿子出世,三姨娘四姨娘进门,她就彻底看透了。
兰志安自私自利,人品更是不堪,非是良人。
这女人啊,一旦觉得爱情靠不住,便会拽住能让自己充实的东西。
对于如今柳氏来说,便是儿子的安全和前途。
所以她能和兰初雨达到空前一致的默契。
翌日一早,小清照例端了清水来,请小姐起床,谁知房门竟然早已打开。
兰初雨穿好了衣裳,就等着她来帮忙盘头发。
怪了,小清朝门外看了一眼,太阳也没从西边儿出来呀?
“小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
兰初雨看了眼日头,“抓人。”
等梳好了头发,太阳也才刚刚爬上山顶,整个双溪府被和晨雾嬉戏的阳光吵醒。
摆早市的小贩儿早早占好了显眼的地方儿,吆喝起来。
生活气息十足。
兰初雨来到隐世药堂的时候,小徒弟刚开门,狗腿的侧身让她进,“小师……兰小姐,您怎么来了?”
师父说,明面上不能喊小师叔。
兰初雨点了点头,大步跨进去扫视大堂,“流繁呢?”
“流繁大师昨日才拆了夹板……”
话还没说完,兰初雨已经风一般刮了进去。
正好流繁正在厢房里收拾包袱,见了她跟见鬼似的瞪大眼睛,包袱也不要了,拔腿跑出房门就要翻墙逃走。
兰初雨冷笑,抄过手边的棍子扔过去砸中他的腿弯。
流繁哎哟一声砸地上。
“欠了老娘的人情账和药钱,还想跑?给我老实打工还钱!”
昨天说安排好了人手,还真不是敷衍兰志安。
只是她还没把人给按到药堂里罢了。
流繁抱着头,满脸痛苦,“贫僧乃是方外之人,怎能沾染这些俗物?”
“你特么坟头扯谎,唬鬼呢?”兰初雨气得蹿过去揪起他的衣领,“一句话,干不干?”
流繁原本就是空沉寺的管俗物的弟子,空沉寺偌大一个寺庙,初一十五达官贵人捐赠的香油钱不知凡几,这货都能捋清楚,管个药堂的账自然不在话下!
流繁彻底失去了梦想,被她摇得好似没骨头,他知道,若是说一个不敢,这小姑奶奶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只是,他永远都是向往自由的,“不干!”
然后兰初雨放开了他,笑得犹如这破云晨曦一般,温柔刺眼。
“不干啊,那要你有何用?”
兰初雨歪了歪头,“这就去找宴霆惜,想必看在我抓了你并且亲自献上的份儿上,他也不介意我反悔的事儿。”
流繁:“……”
他想了一阵,提议道:“你也可以揍我一顿嘛。”
兰初雨笑着把边上装药材的麻袋拿手上,轻轻抖开,俏皮的眨了眨眼,“你不是想逍遥自在吗?去宴霆惜手底下吃鞭子去吧!”
恰好这时墙头传来一声轻笑,“听说有人找本王?”
只见他身穿玄色长衣,并不如何华丽,但肩甲、护心甲却是由皮革和玄铁丝制成,轻易刺不穿,瞧着冷峻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