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闻这才认出少女来,想起她今天被人抓走了,不由得放下簸箕焦急的问道:“没有下重手吧?要是打死人了师父他老人家会气死的,连带我也要吃挂落。”
“……”
兰初雨不满的扔开手里的男人,憋出两个字,“就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那还好。”唐闻松了口气,“幸好都是些亡命之徒,否则也不知要赔多少汤药费。”
兰初雨抿嘴,说出去都没人信,她师兄外表温文尔雅,却是个抠门的沙雕!
师兄妹俩都挺神奇的。
一个素以谦谦君子的面貌示人,每夜却都抱着账簿算盘,盘算今日又坑了那个富户一笔。
另一个常爱装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实际上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暴力小狐狸。
两人正说着。
另一道身影悄然而至,唐闻一见他的脸顿时一哆嗦,躲到师妹背后才温柔一笑,说道:“王爷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
宴霆惜冷眼扫过亲密无间的师兄妹,语气讽刺,“没想到二位竟有如此渊源。”
这女人,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宴霆惜不在乎,月光下的他犹如一尊雪山,巍峨冰冷,“若下次再妨碍本王公务,便扒了唐闻的皮送给你。”
角落里不断擦汗的中年男人,不禁苦涩一笑,本以为小白,兔变成狼就够吓人了。
王爷竟然也不简单!
兰初雨一把推开抖筛子似的师兄,上前一步抬头直视宴霆惜。
“我师兄再蠢,毒死你的实力还是有的。把锦囊还来,咱们大路两边各走一边。”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人你要留着便留着,看好了。”
随即如鹰过长空,消失不见了。
落在不远处的房檐上时,他招来了暗一,“去查兰初雨的背景,详细的,你亲自去。”
暗一微惊,不明白首领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何要派出他?
不过服从是他们的天性,得了令便立刻行动了。
悬济堂里,唐闻正在和兰初雨掰扯,师兄再蠢这句话的错误之处。
被兰初雨不耐烦地打断,“你觉得刚刚宴霆惜会杀你吗?”
“当然不会。”唐闻不解地回答道。
然后被自家师妹扔了个白眼,“那你躲什么?”
明知道没有危险,却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说自己不蠢。
唐闻一想也……对个屁!
“都怪宴霆惜太骇人了。”完了还找角落里的中年男人当队友,“你也觉得吧?”
兰初雨懒得跟他扯,“把人看好了,我有用。”
旋即打了个哈欠,进主院睡觉去了。
唐闻不满地蹿过去,撑住要关上的门,“这是我的房间!”
兰初雨在里头把住门,“师父让你好生照顾我,你这样我可给师父告状了。”
“就会拿师父压我!”唐闻小媳妇儿似的满是埋怨。
兰初雨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唐闻无语地抬头望天,人生真是悲哀如雪,幽幽地看向悄悄挪到后门边的中年男人,俊雅的脸上荡开笑容:
“你想被喂颗毒药才肯听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