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兰初雨的婆子姓王,是兰杏依的奶娘,乃是最会见风使舵的狗腿子。
到了柴房后,她撩起袖子,趾高气扬的冷笑道:“二小姐也别怪我,谁叫您惹怒了夫人呢。”
她曾经帮着李婉处置了许多不安分的贱丫头,面对这样弱不禁风的小姐却还是第一次。
这少女瞧着如晨曦一般,美丽,娇艳,却脆弱。
让王婆子按捺不住破坏的心思。
时隔一日,兰初雨对这柴房竟然熟悉起来,闻言不禁笑了。
“都说狗随主人,你和李婉挺像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还当自己是小姐呢,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王婆子狞笑着冲上来,下一秒空气倏地从口鼻里消失。
脖子被掐着好似上吊一般,双脚离地,翻起了白眼,喉咙里发出气泡声来。
兰初雨对上她惊恐的双眼,一寸一寸用力,“只要我再用点力,你就没了哟。”
“饶……命~”王婆子鼻涕眼泪一道喷出来。
兰初雨冷笑着扔掉她,不等她扯开喉咙喊,扔了颗药丸进她嘴里。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兰初雨施施然在草垛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看看你的左手腕,是不是有一条黑线?嘴里是不是有腥气?”
王婆子低头一看,吓得不断搓着那根黑线,谁知那条黑线却往上涨了!
兰初雨撑着下巴笑了,“等这根线蔓延到心口,你就会浑身发黑的死去。”
见王婆子一双眼珠子乱转,她便知道对方的打算。
“也别想着去外边儿看大夫,除了我,无人能解。”
说着打了个响指,王婆子只觉得小腹犹如虫钻,痛得她遍地滚了一身草屑!
“二小姐,二小姐,老奴错了!老奴往后任由您驱使,请您留老奴一命!”
她爬过去抓住兰初雨的鞋子,哭得撕心裂肺。
兰初雨睨着她,“听话就好,给我盯着李婉和兰杏依,随时给我汇报。”
亮出两根手指,眼看王婆子露出惊恐万分的眼神,这才满意一笑。
随后扔给她一颗药丸,“延缓毒发的,事成后,再给你解药。”
老实说,用这种墙头草非她所愿,只是没有得用的人手,将就吧。
王婆子哭戚戚的走了。
兰初雨疲惫地叹了口气,头上的创口隐隐作痛,皱着鼻子嗅了嗅略微酸臭的自己,嫌弃。
心道还是以前练剑、游历行医的时候好啊,至少能洗澡。
翌日一大早。
兰初雨照例翻窗出去,摸出袖子里的银票,去钱庄换了银子。
买了身衣裳,就近找个客栈客栈要了间上房,吃饭洗澡换衣裳。
睡个回笼觉,临近晌午,才老神在在的翻窗回去。
没睡醒,她搁哪儿打瞌睡时,前厅已经乱套了。
兰志安身穿官服,匆匆忙忙从衙门回来。
却见前厅里,李婉和管家正在做陪,安远伯世子随意应付着,神色却有些不耐烦,让他心里更是惴惴,走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