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初雨并没开口,垂眸收敛眼里的寒意,倒显得非常怯弱。
李婉只当她害羞。
“初雨小姐,这位就是夫人,快叫母亲呀。”刘忠像是在哄三岁小孩儿。
兰初雨咬了咬嘴唇不说话,就李婉?也配!
李婉眼里闪过厌恶,却笑着接过她的包袱,“想必初雨还不适应,以后喊吧。”随后吩咐左右上茶。
让那贱,人的女儿喊自己娘,想想都心里快意。
李婉随口问了很多话,什么可曾识字、可有学规矩之类云云。
兰初雨含着火,怕自己一开口就喷了,大多时候摇头点头,如果不是她开过口都会让人误以为是哑巴。
最后李婉得出了‘软弱可欺’结论,远不如元夫人那般精明,顿时放下心来。
夕阳西下时,兰志书乘着马车,从府衙散值回来。
“你父亲回来了。”
李婉带着兰初雨在大门迎接。
兰志书还穿着墨蓝色官服,身材瘦高,续着八字胡隐约可见当年的风采,不然他也得不到她母亲的青睐,招为赘婿。
看见一旁垂首的兰初雨时,他很是感慨,“初雨回来了啊。”他拾阶而上来到少女面前,“你今年……你和杏依一样大,该十六了吧。”
兰初雨垂眸遮住讽刺,“今年十五。”
兰志书略尴尬,“你长大了啊。”
此时的兰初雨穿一件斜襟橘红色布衣,头上插一根木簪,比丫鬟都还要土气。
可她生得明眸善睐,尘不蒙珠,兰志书看着甚是满意,转头跟李婉说,“比照着杏依的月例,给初雨准备几身像样的行头。”
李婉咬牙,这乡下丫头也配比照杏依?
“妾身晓得了。”
晚膳时,兰初雨见到了所有兰家人,三个孩子,三个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