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青崖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灵气随着呼吸缓缓流动。
徐灿立于书房窗前,望着那块墨容氏所赠的残玉。
玉质温凉,上面的纹路深浅不一,曲折难辨。
徐青筠与司玄亮静立一旁。
桌上摊着古卷拓片和几张徐青筠精心绘制的阵纹图。
“还是不行。”
徐青筠轻轻摇头,指尖从残玉上移开。
一缕微不可察的阵法灵力随之消散。
有些烦闷道:“灵力注入,如石沉大海,仅有微热,再无其他反应。这纹路……与我研究的古阵残痕、还有古卷上的符号确有神似之处,但太过残缺,难以衔接推演。”
她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是不甘。
连日钻研,耗费心神,却进展甚微。
司玄亮沉吟片刻,从徐灿手中接过残玉,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端详。
他目光沉静。
手指缓缓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感受着那非金非岩的质地。
“此物年岁,定然极为久远。”
司玄亮缓缓开口,声音平和道:“其上痕迹,非刀斧雕琢,倒似天然生成,又或是以大法力烙印所致。墨容氏居于荒原深处,传承古老,他们无意中得来的东西,恐怕牵扯不小。”
他将残玉放回桌上,又看向徐灿:“族长,家族藏书,关于上古轶事、宗门纹章的记载,实在匮乏。我等在此闭门造车,恐难有突破。”
徐灿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何尝不知家族底蕴浅薄?
迁徙至此,能带走的典籍本就不多。
多是修炼基础与杂闻野史。
涉及真正古老秘辛的,寥寥无几。
现在一直窝在这里还尚未可知。
人不能一直呆在自己的舒适圈里,要出去闯一闯。
“司先生有何见解?”
徐灿索性问道,但目光仍停留在残玉之上。
司玄亮略一思忖,道:“此类古物,若想辨识源头,无非几条路。一是寻访那些传承悠久的宗门大族,但其门难进,且易露怀璧之险。二是找寻专精此道的鉴定大家,此类人物往往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便是去修士聚集的坊市碰碰运气。尤其是那些位于险地边缘、龙蛇混杂之地。往来修士众多,三教九流,时有遗迹中淘出的古物现世,亦有人专做这等鉴古识宝的生意。消息流通,也远非我青崖谷这般闭塞。”
“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