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风。
很大。
“呼呼”的乡。
打在灰铁栅栏上,发出持续的噼啪声。
日头西斜,光线变得昏黄,将青崖谷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承业带着一支五人小队,正在执行日落前的最后一次外围巡哨。
队员们穿着新制的皮甲。
虽然粗糙,但关键部位都嵌了薄铁片。
手里握着打磨锋锐的长矛。
腰侧挂着新配发的“轻身符”。
这是以防万一,徐静秋硬塞过来的。
她说为了,保险。
其他人也都默认了。
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特别警惕。
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家族的预警网主要覆盖核心区。
这些外围地带,仍需人力反复梳理。
一名年轻队员用矛杆拨开一丛半人高的枯黄棘草。
后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被惊动的几只沙鼠飞快窜走。
他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
“都打起精神,说不定林家在那里躲着。”
徐承业道:“最后一段路,别松懈。”
他走在队伍侧前方,黑铁长刀并未出鞘,但右手始终虚按在刀柄上。
练气期九重。
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能察觉到更远处细微的动静。
风里传来一丝异样的嘈杂,很微弱,
夹杂在风声里。
徐承业脚步一顿,抬手握拳。
整个小队瞬间停步,收缩,武器对外,结成简单的防御圆阵。
队员们呼吸放轻,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处——东南方一片乱石堆。
乱石后,窸窸窣窣钻出十来个人影。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锈蚀的刀剑、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农具。
他们眼神浑浊,带着荒原流民常见的麻木和饥饿催生出的凶狠。
为首的是个独眼男子,身材还算壮实。
手里拎着一把缺口的长刀。
炼气四层的修为波动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带着虚张声势的戾气。
“嘿!还真有人烟!”
独眼男人看到徐承业小队,独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兄弟们运气不错!这破地方看着挺肥啊!”
他身后的流匪们发出低低的、意义不明的哄笑。
脚步散乱地逼近,试图形成包围。
他们看到了队员们身上的皮甲和精良武器,眼神更加炽热。
徐承业面沉如水,上前一步,将小队护在身后。
“青崖徐氏地界,来人止步。”
独眼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徐氏?没听过!哪来的土鳖家族,占了个水坑就敢划地盘?识相的,把吃的、用的,还有女人交出来,爷几个痛快走人,不然…”
他挥了挥破刀,威胁意味十足。
徐承业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冷冷扫过这群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