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清理伤口!把受伤的抬到干燥处!”
苏婉双手迅速检查着一名腿部骨折的族人。
徐静秋指挥着还能行动的妇孺,将干净的布条、捣碎的止血草药分发下去。
篝火被重新拨旺,架上了烧水的陶罐。
徐承业靠坐在岩壁下,双臂血肉模糊,一名年轻族人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
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愣是没哼一声。
徐知节同样挂彩,肋下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
撕下衣襟草草包扎。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河滩,尤其是那道燃烧渐弱的石门。
石磊被两名流民汉子扶着坐到火堆旁,浑身黑血湿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沾满粘稠血液和污物的双手,似乎还没从刚才那舍命一刺的疯狂中完全回神。
徐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一块浸湿的粗布递给他。
“擦把脸。”
“那一矛,救了全族。你是徐家的功臣,石磊。”
石磊猛地抬头,对上徐灿平静却蕴含力量的目光。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用力点了点头,接过粗布。
胡乱地擦着脸,眼眶却有些发红。
“青筠,阵盘如何?”徐灿转向另一边。
徐青筠脸色依旧不好,双手紧紧抱着那块微光黯淡的阵盘。
“地听感应…很不稳定。石门后的东西…被压制了,但…还在。”
司玄亮在族人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避开巨鲵尸体流出的污秽血泊。
目光扫过石门上那道狰狞的裂痕。
又看向篝火旁气息奄奄的徐明远。
苏婉正小心地给徐明远喂着温水,徐明远双目紧闭。
脸上毫无血色。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那强行催动的一指,代价巨大。
“族长,此地不宜久留。”
司玄亮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石门隐患未除,血腥味可能引来其他东西。需尽快处理巨鲵尸体,加固入口,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徐明远,“明远公急需静养,不能再受惊扰。”
徐灿颔首,正要下令。
就在这时,一直警惕环视的徐知节猛地低喝:“谁?!”
他手中扣住一块尖锐碎石,目光如电般射向河滩上游。
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岩壁阴影。
所有人心头一紧!
还能动弹的护卫队员立刻挣扎着抓起身边的武器。
弩手强忍伤痛抬起弩机,对准那片阴影。
刚刚经历生死搏杀,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绷紧他们脆弱的神经。
阴影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带着压抑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