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灿立于河滩乱石之上,目光锁定那片深水阴影,体内灵力悄然流转。
“承业,捕鱼暂停。所有人,退离河岸十步!”
徐承业立刻挥手,带着手持藤网木叉的族人缓缓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水中黑影,木叉尖端因用力紧握而颤抖。
徐知节分出一半弓弩手转向河面,冰冷的箭簇在幽暗中闪烁着寒芒。
对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
司玄亮在族人搀扶下走近,浑浊的双眼透过水面阴影。
“此物…非寻常水族。气息隐晦,藏于深渊,不躁动,不远离,似在守护,但不可贸然行事。”
“族长,不可轻动。眼下,入口外患未解,谷顶暗眼窥伺,此物,或可暂视为界河之险,划岸而治。”
“司先生所言极是。”
徐灿点头,目光扫过紧张的人群。
“河岸设警戒线,非必要不得靠近深水区。取水只许在浅滩,需三人同行,持械警戒。知节,河面警戒由你负责,轮班值守。”
“领命!”
徐知节沉声应道,立刻安排人手布防河岸。
食物危机稍缓,但暗河黑影的出现,如同在众人心头又压上一块巨石。
徐静秋默默组织妇孺将烤好的鱼肉小心分食,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也格外沉重。
石磊蹲在远离河岸的角落,用一块锋利的燧石反复打磨着灰铁木矛尖,每一次刮擦都带着一股狠劲。
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磨进矛尖里。
赵大靠坐在岩壁下,抱着膝盖。
眼神空洞地望着裂缝入口方向那道惨白的天光。
苏婉扶着虚弱的徐青筠坐下,将一小块最嫩的鱼肉喂到她嘴边。
徐青筠却轻轻摇头,小脸转向奔流的暗河,又望向高耸岩壁上大片深沉的青鳞苔,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
“娘,我不饿。那黑影…它游动时,水流的变化…还有这些苔藓…”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思考这什么。
徐明远将一切看在眼中。
他起身,缓缓走到篝火旁,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
走向西侧岩壁下那片被苔藓和乱石半掩的弧形轮廓——那道疑似被封死的门前。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沟壑纵横却依旧坚毅的脸庞。
他用燃烧的木头,小心地燎烧着覆盖在轮廓边缘的厚厚苔藓。
怪声响起,青烟升腾。
一股类似于雨后泥土的微腥气息弥漫而来。
被火焰燎烧过的青鳞苔迅速焦黑、卷曲、脱落。
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布满了人工开凿痕迹的古老岩壁。
以及那道弧形轮廓更加清晰的边缘——。
被某种力量从外部粗暴地用巨石和泥土封死。
“父亲?”
徐灿走到徐明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