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气氛凝重如铁。
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尽快撤退。
徐灿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
无人质疑,无人拖延。
徐静秋几人迅速带领妇孺清点归拢最后物资,丢弃笨重陶罐。
只留必要锅具、药草、肉干和地乳根。
徐柏舟指挥几个老成族人,用灰铁木加固营地西、北两侧的简易栅栏,埋下最后几处触发陷阱。
石磊和赵大等流民默默背负起沉重的包裹,眼神带着紧张。
徐承业和徐知节各带一队人,在营地外围形成警戒圈。
弓弩上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寒潭方向与东北密林。
夜风穿过荒原,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
司玄亮托着疲惫的身躯,伏在简陋地图上,手指划过。
最终停在隐雾谷西南方向一条曲折的线路上。
“族长,新路线已定。从营地西南角切入,沿石林边缘向南。
避开寒潭污染核心扩散区,再折向东,从隐雾谷南端一道隐蔽的水蚀裂缝进入。
路程多出近四十里,但可最大限度绕开那片乱石坡和污染主径。”
“好。”
徐灿没有任何犹豫,接过地图扫了一眼,路线标注清晰。
“承业,你为前导,带三人探路,按司先生路线,保持隐蔽,百丈内遇险即退。
知节,你率护卫队居中策应,保护族人队伍。
柏舟族老、静秋,你们负责队伍秩序,照应老弱。我断后。青筠,”
他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妹妹,“
你和司先生随中军,继续维持预警阵感应,若地脉污染有加速或异常冲击迹象,立刻示警,你定要注意安全。”
“哥,我能行。”徐青筠声音不大,但眼神坚持。
她盘坐在地,双手依旧按在阵图核心,微弱灵力维持着与地脉的联系。
徐灿点头,看向徐明远。
徐明远已站起身,虽未恢复全盛,但腰背挺直,目光沉稳。
“灿儿,放心前行。为父这把老骨头,还压得住阵脚。”
他走到队伍前方,无形中给惶惶的族人和流民注入一股定心之力。
“出发!”徐灿低喝。
营地篝火被迅速掩埋,只留余烬。
队伍在浓重夜色中悄然开拔,朝着荒原更深的黑暗。
徐承业带着三名好手,消失在西南方。
徐知节率护卫队散开,将数百人的队伍护在中间。
警惕着四周每一丝风吹草动。
司玄亮被两名健壮族人搀扶着行走,他闭着眼。
大部分心神依旧沉浸在脚下地脉的律动中。
徐青筠走在他旁边,脸色在月光下更显透明。
额角冷汗不断渗出,维持预警阵感应的消耗巨大。
徐灿默默走到她身侧,再次将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
温和的水木灵力持续渡入,分担着她的压力。
徐青筠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感激地看了兄长一眼。
二人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夜路难行。
风蚀石林怪石嶙峋。
月光惨淡。